勞倫斯的神色一僵,然後歎了口氣說:“既然司先生已經猜到了,那麼我也不隱瞞了,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等等!”司漣夜忽然出聲將他的話給打斷了,他快步走到床邊仔細的看了沈熙然一眼,然後轉頭對他說:“我們去外間說話。”
難道他還怕他們的對話被她聽到?
勞倫斯不以為然,不過現在是不能激怒對方的,於是他言聽計從,跟著他去了外間,將房門一關,確定聲音傳不進裏麵。
司漣夜轉頭看著他,神色嚴肅:“如果你是因為她做手術的事情來勸我的話,你大可不用開口。”
勞倫斯一怔:“司先生,您真的一點也聽不進去我們的意見嗎?”
他緩緩地走了過去,伸手在茶幾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動作優雅穩定,神色沉靜:“我說了,如果你是來勸我的,現在就請回去吧,她的手術我一定會做的。”
“可是您不覺得這樣做是一種巨大的浪費嗎?”勞倫斯聽了他的話後急了。
他本來在拿著杯子慢慢啜飲聞言後猛地一抬手,如電一般的目光射了過來,如有實質,讓措不及防的老醫生愣了下,背後的寒毛直豎。
上帝,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司漣夜掃了他一眼後就收回來,慢慢的把杯子放回桌麵:“我希望不會再聽見第二次類似的話。”
勞倫斯被他一眼警告了之後渾身不對勁,定定神後還是忍不住的說:“其實貴夫人的狀態我們都了解,我覺得那個腎源完全能讓給其他更有需要的人,那畢竟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您說是不是?”
“可是我覺得,她也是一條生命,更加需要它。”司漣夜沉沉的說,該死的老頭,早知道他這麼羅嗦自己就不應該讓他進門!
勞倫斯還在嘮嘮叨叨:“可是這個腎源……”
司漣夜的耐心終於被他弄沒了,重重的一拍桌子:“我最後說一遍,你要是再說這件事,就滾出去!”
“你!”勞倫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軟硬不吃,不禁氣得漲紅了臉:“司先生,你這樣不聽人勸,不太好吧?”
“滾!”這下子司漣夜別的不說了,直接冷冷的吐出一個滾字。
打發完了勞倫斯先生,他為了免得多事,又轉了個醫院,然後把沈熙然安頓好之後,就找人看住她,自己去見了司海岩一麵。
司海岩聽見他的來意後就皺眉:“你確定要這麼做?”
司漣夜定定的看著他:“你要是換成了我,你也一樣的會這麼做。”
司海岩默然,要是葉萱遇上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會抓住這最後的一絲希望。
“可是,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太好,你確定她能支撐的住,這不是一個小手術。”司海岩嚴肅的看著他。
司漣夜的臉上勾起一個不含笑意的笑容:“所以我才找上你。”
西澤爾醫生的名頭也不是一般的響亮,一般的手術找別的醫生不能說百分百的保證成功,但是找上他的話,估計那成功率就會大大提高。
司海岩聽到他這麼一說,不禁皺眉說:“我也是人,不是神。”
言下之意就是成功與否他也不能保證。
司漣夜定定的看著他:“這樣的手術你可是做了幾十例了,你現在跟我這麼謙虛?”
司海岩不耐煩的說:“我不是對我的手藝沒信心,是對你那個女人的身體狀態沒信心,你有沒有想過依照她這樣的身體萬一在手術台上出現意外怎麼辦?”
手術也不是人人能做的,萬一病人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麼出現危險的幾率會大增。
司漣夜忽然緊緊盯著他問:“她以前跟我說過,她說你跟他說,有本事在不開刀的情況下把她的病治好,後來吃了你的藥後效果也很不錯。”
司海岩愣了下,苦笑:“是,我是這麼說過。”他的話說完就見司漣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又趕緊說道:“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我發現那時候想的太好了,忽略了人體的的複雜性,所以那個實驗失敗了。”
“實驗?你把她當成試驗品?”司漣夜的眼中閃出寒光。
糟糕說漏嘴了。
司海岩連忙補救:“放心,這樣的事情我都是有一定的把握才這麼做了,結果你也看到了,確實有效果,但是起的作用也就隻能緩解,不能根治,所以後來我覺得還是得做手術。”
司漣夜的臉上依然有怒氣:“話說那麼多,你給我個準話,這個手術你做不做?”
司海岩苦笑一聲:“要是我說不呢,你會這麼做?”
“把你綁起來,關到你肯為止。”司漣夜想也不想的說。
“好吧,我明白了。”司海岩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堂弟說。
“很好,你定個時間。”司漣夜見他答應了就起身要走,不肯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等等,我還有話說。”司海岩急忙叫住他。
“什麼事?”他回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