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星光璀璨,夜晚的天空分外的明朗潔淨。
地上的雄城,鐵劍關內一片喧囂,與白晝無異。
城南“刀手”,城東“黑狼”,城西“刀山”,大大小小數十個氣感期武者的組織一頭鑽進明朗的夜色中,使鐵劍關內的局勢不再明朗。
眾人察察,一人悶悶。
在外人看來,秦燃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不斷穿行在地洞一般的陰影之中,今夜這過於晴朗的天氣著實不太美妙,本該成為他行動掩護的夜色卻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整個鐵劍關對於秦燃來說就像一張匆匆織就的大網,雖然存在著不少大大小小的漏洞,卻結結實實地撒了下來,他隻能從一些大些的網洞中穿過。
鐵劍關依山而建,西邊是人類的武者世界,東邊則是魔獸橫行的魔獸走廊,鐵劍關的中心便是界山的山頂,也是鐵劍關的核心區域。
核心區域對於秦燃這樣的低階武者來說是禁地一般的存在,因此秦燃便隻能繞著這塊核心區域和整座城的人玩捉迷藏。
對於尋找他的人來說,秦燃不過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黃毛小子,他們才是在鐵劍關生活多年的原住民,他們在天時、地利、人和三方麵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所以找到秦燃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他們真的很缺時間。
所有人都想著比其他人更快地找到秦燃,對於和“刀手”對立的小組織來說,能夠在“刀手”之前找到秦燃無疑是一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無論是拉攏,還是擊敗,對於組織的名望都有著巨大的幫助。
最瘋狂的是找秦燃挑戰的散戶,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瘋子,因武而瘋,為名而癡。
然而落在這些人手裏,受些傷是在所難免,性命卻是無虞,唯有被“刀手”的人逮住才是真正的危險。
張帆突破到氣感後期,已經能和一些氣感期的個中高手正麵叫板,而大庭廣眾之下打敗他的“小火苗”是他掩蓋不住的汙點,抹殺的越是幹淨越好。
秦燃在牆角停下了腳步,這是他今晚第六次被人找到。
秦燃歎了口氣,道:“說吧,你們是來抓我的,還是來單挑的?”
攔住秦燃腳步的是兩個一臉和善的武者,這和之前遇到的五波人區別很明顯,之前找到他的人臉上都布滿了戾氣。
“都不是。‘小火苗’,我們是來幫你的。”
“幫我?這城中還有肯幫我的人?”
二十多歲還是三十多歲?
秦燃盯著說話人的臉,想努力從中尋找到一些年齡的痕跡,但是他失敗了,倒是臉上的和氣正麵他們確實沒有動手的打算。想到自己的目光或許過於無禮,既然對方不是來動手的,秦燃自然也不能太放肆。
“有,當然有。”
說話的人目光中滿是真誠,道:“為表誠意,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方圓,方方圓圓的方圓。”
方圓見秦燃對他真誠的目光視若無睹,有些遺憾這無往不利的殺器居然失效,便隻能繼續道:“小兄弟無非是打敗了張帆,傷了‘刀手’的麵子。‘刀手’雖然勢大,但也不過是一幫氣感期的武者,能大到哪裏去?至於那些散戶,有我們擋著,自然不會繼續打一步登天的主意,就像小兄弟之前托庇在四海商會一樣。當然,我們‘黑狼’和四海商會沒法比。隻是,擋下那些不成氣候的家夥還是能夠做到的。”
“你們應該知道四海商會剛把我趕出去,不然我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淪為喪家之犬。”秦燃眼神玩味地看著方圓,對後者的回複他頗有期待。
被趕出去就說明和四海商會有了過節,最起碼也是不討喜歡。收容四海商會的棄子便是在麵子上和四海商會過意不去。
“我們知道,整座城的人也都知道。但是我想四海商會不會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然‘小火苗’你也走不出四海商會的大門。隻要‘小火苗’你成為我們‘黑狼’的一員,我們願意成為你新的庇護所。”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
秦燃現在是整座城眼中的香餑餑,誰都想從他身上咬下幾塊肉來,一來能夠討好張帆,二來能夠踩著他出名,就像他“小火苗”踩著張帆出名一樣,就像以前成名的前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