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烏塵此時被古符靈網包裹著,但是神覺確實沒有受到阻礙,依然能清楚的看到外界的情況,他不由得嘖嘖稱奇,周邊冰火交融,氣流紊亂之際,罡風呼嘯如同風暴。
一團團赤色的火球隨風飄散,從洶湧澎湃的火海中被撕扯而來,遊蕩在這冰火兩重天的邊緣,這一片地域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一時間火光衝天,熾熱無比。
一會又是寒風凜冽,極寒之氣霸道無比,仿佛能凍結一切,如同是回到了遠古時代的冰河紀元。
“哎呦我去,凍死老夫了,啊......!呦,我的胡子,都酥了,這個小兔崽子,老夫跟你勢不兩立。”
烏塵抖了抖胡子,一軲轆滾進了那片純白的冰雪世界裏,暴風肆虐,裹挾著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灑落,整片山林如同精雕細琢的冰雕。
他氣的大罵,老頭真是發怒了,被凍壞了,這道光網隻是抵擋住了極寒之氣暴虐的殺意,但是它並沒有擋住那蝕骨寒意,連烏塵臉上都是結了一層冰雪。
大長老摸了一把胡子,一不小心拽下來幾根,把他氣的口鼻冒煙,但是白煙一出,旋即就被凍成了冰晶,烏塵嘴都凍紫了,不住的哆嗦著。
他屏住呼吸,做龜息狀,實在是不敢消耗自身的靈力,因為他感受了一下,無論是在被冰雪封鎖的極寒光圈裏還是在火光衝天的靈譚中,那遊離的能量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錮著,很難吸收補充。
這地方太危險,即使是烏塵也不敢大意,他冥冥之中總感覺此地有點邪乎,並不是表麵上顯現的如此,雖然他說不清楚,但是烏塵依然十分謹慎,他活了一千多年,不像毛頭小子,狡猾的很,他明白一個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傷害,隻是讓他感覺到刺骨的冷意罷了,所以他並不在意,始終神覺外放,觀察著周邊的變化。
晶瑩神性的老鬆樹皮龜裂開來,被一層堅冰包裹,滿樹都是被冰雪覆蓋,蓬鬆曲折的樹冠上都是大塊大塊的白雪,足足有數米高。
然而一切還都沒有停止,這片地域的暴風驟雪還在如狂潮般湧來,似大雨自天穹上傾瀉,密集的如同在眼前掛上了一層層厚重的幕簾,白茫茫的一片,數米之外都是看不清楚情景。
烏塵頭部光芒閃耀,放開龐大的精神力,如海如淵,就像洶湧澎湃的海嘯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一條條金色細線如利刃般穿透地麵厚厚的雪層,一時間如庚金劍氣縱橫,卷起千堆雪。
“找到了!”大長老烏塵在茫茫的雪色中,突然喊了一聲,隨後加速向著一個方向衝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大長老烏塵可是活成人精了,他著重注意著寒氣最重的地域,因為靈韻極寒之體修煉的時候需要海量的寒氣,所以此時,一般寒氣最重的地方就是靈韻修煉的地方。
這片地域不遠,天地間皚皚一片,景色都差不多,一樣的老鬆古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進入了一個迷宮一般。
隻是大長老是靠著精神力來指路的,他並沒有在意,更何況在山林的一方已經發現了盤坐的靈韻,他心中大定,不再驚疑,安心向前走去。
但是大長老轉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忽然大駭,心中涼絲絲的,他發現了一絲異樣,蓬勃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道金色利劍,迅速的向著四周覆蓋而去。
頓時,這片靜寂的山林中能量大盛,金色光束如庚金劍氣一般縱橫。
砰砰砰!
簌簌簌!
粗大的黑色樹幹震顫,一陣猛烈的搖晃,黑色的樹葉裹著冰晶砸落,積壓的巨大的雪塊從樹冠上紛飛落下,如同九天玄女散花。
地麵上白色的厚雪層很軟,潔白無瑕,熒光閃閃發亮,仿佛上等的玉石。
噗噗噗!
平整的雪麵上有著凹凸的坑洞形成,參差不齊,黑色的樹葉橫在起伏的雪麵上,有點煞風景。
烏塵大驚,更加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不過他不信邪,蜷縮成一團的身形頓時一換,改變了方向,神覺外放,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他換了一個新的方向,想從另一個地方靠近冰雪的中央,把正在說不清楚是修煉還是昏迷的靈韻帶出來。
他躲到了一棵巨大的老鬆後麵,觀察地形,但是他看了很長時間,大雪封山,入眼的都是茫茫的白色,四周靜寂無聲,一切都被遮擋住了,隻能看到雪層起伏的曲線。
但是他這次並沒有著急,而是小心翼翼的,靜靜觀察著地勢山林,甚至連樹的排列和位置他都仔細研究了,但是效果並不好,沒有太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