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塵立時大驚失色,整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冷汗如雨,從額頭上嗖嗖直冒。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他迷失了!這片地域鵝毛大雪飛揚,如被春風紛擾吹落的白色花瓣,密集的擠滿這麵天幕。
呼嘯的北方如淩厲的寒刀,尖銳的冰芒如矛,混跡在冰雪中,呼號奔走者,砰然幾下響動,不時的打在烏褐色的老鬆皮上,旋即撕裂一道深深的印痕下來。
此刻的烏塵的確是有些急了,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詭異的情況,兩眼一抹黑,未知的情況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他逼自己冷靜下來,深深的呼了一口大氣,白色霧氣從口鼻中冒出,嗖的一聲如利劍般射了出去,表麵上還有著點點火光。
大長老烏塵並不是個魯莽的人,否則他也執掌不了妖禽殿那麼多年,相反,他是一個梟雄,城府深沉,看似無為而治,但是手腕很強硬。
當然,如果讓玄宗來說,他必定要撇嘴,對這些話不盡認可,氣的後槽牙都要打顫了,要破口大罵,認為老頭不是東西,為老不尊,臉皮厚的要命,還無賴。
有的時候,玄宗真想一巴掌拍死烏塵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家夥,但是他隻能悻悻的幻想一下,雖然他來頭很大,令人驚懼,但是他有傲氣,不願靠人長勢。
烏塵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的流淌,血氣能量澎湃,磅礴的氣流蕩滌長空,發出隆隆的海嘯聲,氣機熾烈強盛。
他身體中能量翻滾,就如一頭凶猛的巨龍蟄伏,這種能量絲毫不像是從一個老人的身體中所發出的,如淵如海,強勁無比,就像是初升的朝陽一樣蓬勃,充滿生力。
此刻,烏塵閉目,萬籟寂靜,他已經冷靜下來了,既然他對此地的變化不熟悉,那他就讓玄宗到來,讓他來破解這個迷局。
他腦子飛速運轉,無數的想法如電光般閃過,這時,他突兀的想起上一代聖女對他說過的幾句話,此地不尋常,但是具體的情況好像她也不清楚,年代太久遠了。
據她懷疑,妖族的曆史似是經過了斷層,像是被人刻意的抹去了一段歲月。
想到她,那一道空靈仙韻的身影,白裙飄逸出神,烏塵心裏一陣唏噓,青蔥歲月,已經成了過往雲煙,時光已經敲響那腐朽的青銅古鍾,帶走了一切,磨滅了所有。
烏塵有些恍惚,以前對此並不在意,認為那是虛無的傳說,是她的猜測,並沒有證據,實在是太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能。
他也曾探索過,但都是無功而返,沒有查出來一點蛛絲馬跡,所以他放棄了,認為這是子虛烏有的,他想到傳說,不相信,這怎麼可能?妖禽殿的實力太過恐怖,底蘊深厚到無法想象。
就算是那些神秘的隱世門派也不能做到無聲無息的滅掉全盛時的妖禽殿,畢竟這是世界的巨頭,水深的很。
烏塵內心裏猶如驚濤駭浪在翻滾,如果世界上真出現過斷層,那麼一定很恐怖,必然是驚世隱秘。
而且能夠有能力滅殺一世的的勢力,又該是多麼的恐怖,明麵上這個世界上勢力劃分十分明朗,但是暗地裏凶流湧動,各種隱藏在黑暗裏的勢力如同繁茂的樹枝,交錯縱橫,異常複雜。
這到底是個巨大的陰謀,還是如何?他在心中低問。
但是,這個時候,看到此情此景,烏塵的心裏卻是有些沒底了,他分不清楚,強迫自己不去想,因為時機不對,他的處境很不利,這裏有著一股從未出現過的神秘能量,正阻礙他的行動,將這裏化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他懷疑這是陣法,很高深。
更何況他不能爆發,否則這片地域將火色濃烈,如大日噴發,太陽火精洶湧如浪,向著四周擴散,橫掃冰雪,冰火不能相融,那無比霸道的極寒之氣必將與之發生激烈碰撞,這裏將發生恐怖的大爆炸,徹底化成一片死海。
烏塵隻能動用精神力量和肉身力量,他頭部金霞燦燦,肉身中血氣滾滾,如一張大鼓在轟鳴震蕩,毛孔中一縷縷氣機化作青煙向外散發。
周片狂暴的風雪更甚,都是被隆隆血氣震裂的,巨大的雪球崩開,化成雪沫,同時,他額頭上金色光芒四射,很明顯,他在給玄宗傳遞消息。
他覺得此地必有玄機,茫茫雪地之下必然隱藏大秘密。
這裏霧蒙蒙的,像仙境,卻又迷煙如瘴,流露有著莫名的氣機,隱隱讓他不舒服,像是有著未知的東西讓他本能的反感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