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一座翠綠的山峰上,玄宗魁梧的身姿迎風站立,大日漸落,昏黃的光線在天地間鋪滿,蒼鬱到極致的山林中黑暗漸漸爬上來,原始的氣息彌漫。
玄宗生的虎背熊腰,渾圓的肚腩挺立,方臉大耳,毛發濃密,頭上烏黑的頭發束起,一根青銅玉簪挽發,上麵帶有些許神秘符文。
他倒背著雙手,望著那兩片對立的恐怖地域,眼中愁色漸濃,大長老烏塵已經進去了數天,但是仍不見他出來,那片冰雪世界中風暴如潮,始終霧蒙蒙的。
那冰寒的冷霧將視線阻擋,甚至對精神力都有著很大的阻礙,如同陷入濃稠的液體中,阻力很大,他曾嚐試與裏麵的大長老聯係,但是很無奈,根本穿透不進,被擋在外圍。
他如今根本不知道烏塵的情況,但是他猜測烏塵的處境一定不妙,否則他早就將人救出來了。
此時,夜幕降臨,天空中一顆明亮的星辰顯現,那輪灼灼大日已然西斜,昏黃之光略顯無力,那自天穹垂落的一道道磅礴的火焰能量也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遠處山峰上那一片沸騰的“火焰山”也已經安靜下來,那一簇簇攢動的金色火苗平息了怒火,溫順如同水波,在微風下隨風飄逸。
這兩日來,兩片恐怖的地域都是已然平息了下來,中央的地區冰火能量也已經稀薄,躁動的空氣也溫潤的很,不再發生距離的爆炸,一些地方竟然還有了一點交融的跡象,已經液化,一灘微小的坑洞中被填滿,如小湖泊般,呈現淡金色。
玄宗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裏的地勢十分玄妙,屢屢超出他的意外,他意外中製造了這個導火索,本來以為萬無一失,但是卻是千變萬化。
他那略有肥胖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看著那片平靜下來的金色火海,玄宗眼中初始有種火熱,濃鬱藥香從火海的中央透出,紅色岩漿直接成了一片火海,雖然平靜下來,但是溫度依然恐怖。
絲絲的黑炎從火海中冒出,將那片虛空都是燒的有點扭曲,尋常生物若是進入其中,肯定瞬間便會被火焰吞噬,燒成灰燼。
玄宗摸了摸腦袋,對著火海看了許久,呆呆癡癡,精光閃耀的眸子中似是蒙了一層水霧,有點模糊和迷幻,像是迷失了心智。
他旋即邁步向前,一步跨開,那看似稀鬆平常的一步,直接便是跨越了一座山峰,雙足如風,迅捷如一道破空的閃電,但是動作卻是有些機械。
前方火海平靜,看起來水波不興,點點月光掩映,精光閃爍如碎金。
就這樣看似風平浪靜,玄宗跨開腳步,就想徐徐踏浪而去,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微風吹來,打撫在玄宗的臉上,引得一陣熾烈的熱浪襲來。
就在這時,玄宗胸前佩戴的一塊玉佩猛的放出一股紫色的光芒,迅猛之極,徑直鑽進了他的天靈蓋中。
玄宗突兀的一陣抽搐,那一雙呆滯的眸子中突然黑光一閃,他的腦子嗡的一聲,如一陣驚雷炸開,如同當頭一聲棒喝,玄宗被立時驚醒,眸子中迷茫之色隨機消失。
他懸浮在半空中,整個身體被一團紫色的氣霧包裹著,低頭一看,隻把他驚得一聲冷汗,下方火海汪洋,岩漿湧動澎湃。
他旋即身形一動,極快的身法施展出來,足尖輕點,雙腿如虹,步伐精妙,細看之下,跟天上的璀璨星鬥的方位有些聯係,蘊含著特殊的規律。
他對著通紅的斷崖邊攀岩,雙腳時而盤桓在一起,時而如鉗緊緊勾弋住凸起的山石,身形矯健如豹,靈活如猿,他猛的腰部用力,弓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一躍而起,如一頭蛟龍騰空,飛騰到山崖頂部。
玄宗大驚,不敢想象這是真的,有點虛幻,顧不上斯文了,罵道:“這是什麼鬼地方,道爺我天縱之資,以後必將雄霸天下,今日差點就著了道,日後穿出去還不讓人笑掉了大牙。”
“娘的,幸虧我修為高深,符禁陣法之術精湛,才能躲得過此劫,你算老幾,竟然敢暗算道爺,幸虧道爺天縱之資受上天護佑,命大的很,哼!道爺我大難不死,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呸!”
玄宗右手立起,化作手刀,氤氳著紫色光芒,他朝著斷崖上突出的一塊大石上猛然砸去,手起刀落,一塊巨大而堅硬的青石就被砍了下去。
玄宗爆喝一聲,右腳向後一縱,然後驟然抬起,一腳將它踢飛,跌落萬丈山崖,掉進火海中,中央熾熱的岩漿立時噴出,如火紅的花朵綻放,在黑夜中很是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