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一片冰涼,我直直的倒了下去,顧不得害怕,首先想到的就是絕望,絕望閉著眼睛,周遭一片寒冷。
那個血淋淋髒兮兮的小肉團緩慢的爬過來,血淋淋的小手剛碰到我攤在地上的發絲,它便直直的噴射出去,事情反轉的太快,我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個挺直的背影便映入我的眼簾。
是周家洛的本身,從我這個角度望去他的臉色蒼白,臉上的青筋暴起。
那個胎兒見狀,粗淺的判斷了一下,認定不是他的對手,便嘴巴一咧哭了出來。
我無語的看著那個幹癟的嬰孩,那哭聲哪還有正常孩子的靈氣。
我痛苦的捂住耳朵,五髒六腑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渾身顫抖不已。
陳家洛見狀,臉上布滿擔憂,此時卻被胎兒鑽了空子,它見陳家洛分了心神,一閃身衝到了紀婉的身體裏麵。
紀婉痛苦的哀嚎著,一頭長發暴長,一雙血紅的指尖彎彎曲曲長到了一尺之長。
陳家洛大喊“不好!”
而還躺在地上的我躲閃不及,一把被她托到空中。
我的整個身子懸在空中,失重的感覺一點都不好,腦袋暈暈的很想睡。
我歪著頭看著陳家洛,還未開口,一行血液便從嘴角流了出來。
“家洛,我想睡。”我無力的說著,身上軟綿無力仿佛下一刻就永遠墜入永夜。
“別睡,挺住!”陳家洛大喝一聲,下一刻使出全身力氣暴怒一聲。
我的頭越來越重,眼睛勉強的睜開一小縫,直入眼簾的是一團白白的光,很溫暖,很明亮,它將我整個身體包圍。
我的身體輕飄飄的似乎找到了著力感,這種感覺就像是陷在雲彩裏。
意識一點點開始剝離,靈魂開始輕飄飄的飛了起來,飛過山川河流與大海,來到一大塊草地上。
我站在草地中央,環顧四周靜悄悄的,就隻有我一個人存在。
“小雨”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著我的乳名,我猛的一回頭,爸爸和媽媽出現在我的身後。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我伸出手,想要擁抱她們。明明隻有半臂距離卻怎樣都觸碰不到。
我急的隻有用力的哭泣,像個孩子,像個淚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離開我。”我用力的嘶吼著,卻發現自己早已泣不成聲。
而她們自始自終都一言不發,隻是站在那朝我溫暖的笑,那笑容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直到她們的樣子模糊,發白,消散。
“不!”我大聲的喊著,一個毛巾按到了我的額頭上。
慢慢睜開眼睛,何洲在我的床邊,準確的說是進入何洲身體裏的陳家洛。
“做什麼噩夢了,這麼激動。”
他將我額頭上的毛巾拿下,在盆子裏投了一投,擰幹了水,再次放到我的額頭上。
我皺了皺眉“可不可以不要把它放到我頭上啊。”我剛想用手去拿,卻被他無情的打掉了。
“別動,你還有點燒。”他微泯著唇,嚴肅而又認真。
“還有,你還沒告訴我你做什麼噩夢了。”
“額,那個。”我目光飄忽不定,“紀婉呢?”因為還不想說,所以隨便打個岔準備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