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跟去看看。”淩秋霜說。
三人於是尾隨著梁天姬回到了大廳之上。
白鈺似乎正在想著什麼事情,在廳裏緩慢地來回踱著,眉宇間似乎有一些焦急。奇怪,以白鈺的精明,對於梁天姬的異樣,他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察覺呢?想到這裏,鄭瀚隱隱感到有些許的不妥。
此時,梁天姬已來到了白鈺的身後,默默地站住了。
過了好一會,白鈺終於發現了她。他轉過身來,麵對著她:“古老爺子臨終前,跟你說什麼了嗎?”
“他說他舍不得我。”梁天姬說著,臉色黯淡了下來,似乎有些難過。
兩人於是靜默了下來,半晌,梁天姬把咖啡遞給了白鈺。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睛裏也閃過一絲焦慮。
“他下半輩子有你陪著,應當是很開心的。”白鈺接過咖啡,又沉默了下來。
梁天姬愣一愣,忽然將手按在自己胸口,皺緊了眉頭,似有極大不適,隻聽她喉嚨間嘶嘶作響,勉強回答說:“是的……”
白鈺抬起頭,緊緊地盯著她。鄭瀚敏銳地覺察到,對於梁天姬現時異樣的反應,他竟然一點驚奇的表情也沒有。
“咖啡冷了,先喝了吧。”梁天姬突然提高了聲調,“快,快喝了!一次喝完!”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起來,白鈺不由吃了一驚,然而,仍然是穩穩地把咖啡端到了嘴邊,而且對於要把咖啡一次性喝完這麼奇怪的要求,他竟也沒提出任何疑問,仰頭就把咖啡灌了下去。
“不,不能喝!”鄭瀚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喊一聲,收起鬥篷衝了上來。
淩秋霜和郭琪兒都大吃一驚。可已經拉鄭瀚不住了。
然而,三人很快就發現,大廳上的人壓根就沒去注意他們。
此時的梁天姬正盯著白鈺因喝東西而上下挪動的喉結,直到他把咖啡全部飲盡。然後仿佛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她的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滿懷期待望著白鈺,竟然露出了少女般的雀躍的神色。
白鈺放下杯子,輕輕地泯了泯嘴唇,仿佛是在回味咖啡的味道。對於鄭瀚的出現,竟也沒有多看一眼。
要是沒有收起鬥篷,現在應該就看到男女親密相擁的場麵了吧?郭琪兒這麼想著,耳邊傳來了淩秋霜的聲音:“他剛才的喝下去的樣子不像是在喝咖啡,難道他知道那杯不是一般的飲料?”
“哈哈哈……”白鈺忽然仰天大笑。
梁天姬詫異地看著他。忽然皺緊了眉頭,手捂著豐滿的胸口,癱倒在地。
“你撐住。”鄭瀚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欲攙扶她。“不要過來。”梁天姬伸手製止了鄭瀚。
“我隻想知道,”她重又轉頭對著白鈺,臉上忽然露出悲戚的神色,“為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看著已被痛苦扭曲了臉容的梁天姬,鄭瀚不由歎了口氣,“你於他來說,不過是一件有著美麗軀殼的工具。無論你的外表多麼的光彩照人,最吸引他的,始終隻是你的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