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道黑影打來,於金自峙著渾身刀槍不入,也沒多作思考,冷哼了一聲,一掌就劈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鄭瀚卻回頭看了黑天使一眼:“果然是跟你有關。”他說著,看似隨意地伸手去格擋。兩道黑影被生生地擋了下來,然而,它們卻靈活異常,馬上繞了彎,接著如長蛇般一卷,立刻兩人的手臂緾上了。
兩人低頭一看,緾在手上,原來是柔順光亮的兩束長發,不由心下愕然。
“不用擔心,”鄭瀚往黑天使方向努了努嘴,“我讀過他的思想,他說頭發的主人並不真的想傷害我們。”
於金一愣:“讀心……”
他話音未落,鄭瀚的臉色忽地一變:“不好,他現在的心裏在說,這可不一定。”
兩束長發忽地猛烈一甩,兩道排山倒海之力,頓時沿著長發傳遞而來。兩人的身體立刻被高高地拋起,直扔了出去。
異變一發生,鄭瀚已作出反應,立刻順著攻擊力的方向一個翻身,因而雖然看上去他是被甩出去的,其實他已借力打力,一個翻身之後,已把衝擊力卸掉,安然無恙地落到了地麵之上。
於金可就不一樣了,他一向依仗著自己力大無窮,而且全身堅硬如鐵,刀槍不入,因而他的功夫都是硬橋硬馬,一言不合就以硬碰硬。這一下,他與攻來的力量撞了個正著,身體實打實地被撞了開去。“砰”地一聲,已倒塌了半邊的牆壁擋住了他橫飛的去勢。一聲巨響之後,他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可惡!”於金口中咒罵了一句,掙紮著站了起來。忽然身後“轟隆”一聲,回頭一看,另外的那半邊牆壁已然轟然倒下。 一下子,密室跟外麵的客廳,又重新連接在了一塊。
“天啊,”鄭瀚作撫額狂汗狀,“你們這是要給我拆房子嗎?還好這不是承重牆,要不房東可饒不了我。當然,現在的樣子他也不會饒我。”突然,他頓住了,把目光投向窗邊。
剛才這麼一甩,原本緾在兩人手臂上的頭發已然鬆開,此刻揮灑著退了回去。與此同時,一個靈動、窈窕的身影越窗而入。當鄭瀚終於看清她的容貌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美,真的好美。然而卻是美麗得令人不敢靠近的那種,冷豔、高貴。如瓷般白皙的肌膚,在一身褚紅色的禮服的襯托下,更顯得膚光勝雪。化著一個火焰妝,一雙暗紅色的眼眸,周圍眼角眉梢都畫有淡淡的火焰,眉心點著火色朱砂。一頭如瀑布般迷人的向後披散著的長發,此時有如希臘神話中杜麗莎頭上的惡蛇,一束一束地揚起,對準了各個方向,蓄勢待發。此刻,她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冷冷的笑意,眼神更是冷得可怕,更把她的冷豔、高貴發揮得淋漓盡致。
鄭瀚凝神細聽。
“你不用聽了,讀心者對讀心術有著天然的防禦,你讀不到我的想法的。”褚衣女子說道。她的聲音嬌柔、迷人,卻又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讓人聽了不自禁產生一種俯首聽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