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新的短消息,請注意查收……”機械的女聲想起,顧翰飛猛地從之前瘋狂的狀態脫離出來,他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情緒從腦子裏甩出去。顧翰飛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一意孤行,那勢必救不出莊瑾瑤。唯有保持清醒,才有一擊得中的機會。想到這裏,顧翰飛打開了手機。

手機上赫然顯示的發件人姓名——封玉書

怎麼會是他?

同為男人,顧翰飛對封玉書的看法很古怪,不得不感謝他之前照顧了莊銘那麼些時間,有十分反感他居然曾經差點就染指過莊瑾瑤,同時礙於莊瑾瑤的麵子上又不能報複……總之,很是一言難盡,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感覺!

想必封玉書對他的感覺更加惡劣吧?畢竟現在莊瑾瑤是他的妻子,對外都是“顧夫人”——想到不見的顧夫人顧翰飛心裏更是一疼,但是他仍然點開手機看了短信。

顧翰飛的臉色越看越嚴肅,身姿也越來越挺直,看罷後,顧翰飛一掃之前的頹廢之氣,開著車子加入都市的車水馬龍之中。

而此刻被外界惦記的莊瑾瑤母女,也耗光了屬於自己的最後四小時。

“顧夫人,四小時時間已經到了,請跟我走。”管家盯著摟抱成一團的母女,語氣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莊瑾瑤聽了尚未反應過來,莊銘卻立刻瑟瑟發抖了起來,小小軟軟的身子一個勁的朝莊瑾瑤蹭了過去,一張小臉淚水漣漣,讓莊瑾瑤心疼極了。

“小銘乖,小銘怎麼了?”莊瑾瑤抱住了無助的孩子,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全世界,她蹲下身,語氣哀求的朝管家問道:“能不能……把我的孩子和我放到一起,她這麼害怕……”

“顧夫人盡管放心。”管家依然彬彬有禮的微笑著,仿佛就想帶她倆進去溫暖華麗的臥房一般:“您之前想必一直擔心莊銘小姐的安全?我可以用主人的名義超您發誓,您接下來的待遇保證和莊銘小姐一模一樣,我們絕對不會短了您的吃穿住行。”

莊瑾瑤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妙的預感。而懷中的莊銘聽到管家這麼吩咐,顫抖的更加劇烈,小小的手掌緊緊地鉗住莊瑾瑤雪白的臂膀,在那上麵留下五個月牙灣似得血口,莊瑾瑤覺得手上痛的厲害,對上莊銘的恐懼無助的眼神,心中更是痛楚不堪。

“……我求求您……”

莊瑾瑤還未說完。管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顧夫人,請不要逼迫我們用強硬的辦法,主人吩咐過,一定要讓顧夫人和莊小姐體會到“一模一樣”的招待,這才顯得我們所羅門家族的一視同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管家話音剛落的時刻,莊瑾瑤敏銳的感覺到莊銘的手陡然收緊了,她低頭看去,盡管隻能看到孩子的發旋,但是她仍然能感受到莊銘從心底裏向外發散的恐慌之意。甚至……

她看著自己的手臂,莊銘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把她的手纂到發青,很難想象一個五歲的孩子居然有著這麼大的力量。

莊瑾瑤還帶求情,忽的上來了幾個彪形大漢。莊銘瘋狂的尖叫踢動著雙腿,但對於大漢而言,一個幼齡孩子的掙紮簡直不吝於螳臂當車杯水車薪。他們輕巧的就把這母女二人分開。任由莊銘的叫嚷和莊瑾瑤的哭喊。

“你們這是何必呢?”管家裝模作樣的歎息了一下,轉眼間神色一肅:“打昏了,把他們都送到後麵的房間去。”

“是。”大漢們低頭回答道,整齊劃一的動作和禮節,無不彰顯著對這位管家的尊敬……或者說是懼怕。

莊瑾瑤提防著看著這幾個大漢,她也聽到了剛剛管家的吩咐,神色警惕的看著那個拿著棍子的人,可就在她神經緊繃的瞬間,手臂忽的一疼,她低下頭一看,一陣藥劑正紮入她的身體,很快她就人事不知了。

這……卑鄙!

客廳中,泰勒正把玩著一個醜醜的陶瓷擺件。擺件是個泥娃娃,做工十分粗劣,甚至還能看出來尚未剝落的泥條,不過泥娃娃的頭部光滑油亮,顯然已經被人經常摸索,把玩多年。

“怎麼,人送進去了?”泰勒沒有回頭,依然把玩著泥娃娃,他身後已經盡量放慢腳步的管家聞言立刻頓了頓,聲音低沉的回答者:“恩,分開關著呢,不過我看這個孩子……”

“怎麼了?”泰勒隨手把這個泥娃娃放到桌上,轉過身去看著管家,華麗的吊燈給管家的眼鏡鍍上一層白光,這讓泰勒無法準確的捕捉管家的表情,他皺了皺眉頭,扭過身來直接命令:“摘掉眼鏡。”

“是,”管家順從的摘掉眼鏡,金絲鏡框後一張清秀又不失俊朗的臉出現在泰勒麵前,這張臉呈現不健康的蒼白色,嘴唇青紫,一望便知主人的身體狀況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