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依舊不停流轉,不曾為任何人停歇。
一日,我終於從沉沉的夢境中醒來了。睜開眼的那一刻,強光射入,讓我感覺強烈的不適,條件反射般的又眨巴了兩下,才緩緩睜開了。
本來視線有些模糊,仔細辨認一番才發現,眼前背對著我的仙風道骨的老人,是我的神仙師父。他好像低頭仔細擺弄著什麼,根本沒注意我醒過來了。
我又仔細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處古色古香的房子,內裏盡是古時才有的書架,還有塞的滿滿當當的古式書籍。那些書籍上還寫著亂七八糟看不懂的古文字,有些書頁都泛黃了。
連我身下的床都是古人睡覺才用的床。
看來,這應該是我神仙師父的地方了。這樣說的話,我現在是在南山上。可其他人在哪?
我四下巡視一遍,也沒見任何蹤影。
許是我脖子扭動的聲音太大了,神仙師父扭了扭腰身,沒回頭繼續擺弄他手裏的東西,不悅的聲音卻傳了來:“別看了,他們都不在這兒。都挺安全的,也就唯獨你,不要命。”
我知道,因為我,他們滅連祁的事情算是完全泡湯了。
師父不高興也是正常。
我倒是很愧疚,畢竟,精心策劃的事情本該萬無一失,卻折在我手上。大家不但白忙,以後或許還會更危險。哎,以後怎麼辦呢?
正神遊著,神仙師父緩緩轉過身來,狠狠白了我一眼,語氣裏滿是譏諷的意味:“怎麼?願意回來了?你不是說什麼也不回來麼?為師我辛辛苦苦跑到你的夢魘裏找你,你居然貪圖一時安逸,給我說你不回來了!你知不知道,師父我都差點吐血了!怎麼又想明白回來了?”
幻境裏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師父呢?眼下,還不清楚連祁的情況……
我放低姿態,怯生生地問道:“師父,我睡了多久了?”
他突然變得好像更加生氣,臉色也忽明忽暗,沒好氣地回答道:“不久,一個月而已。”
“哦。”
“哦?!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突然大吼起來,對著我吹胡子瞪眼一頓狂風驟雨,“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赤霄劍主,赤霄劍在刺中你的時候自主偏離減小力度的話,你在當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完,抱起雙臂,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嘟囔著:“真是不知死活。氣死我了!”
“那……連祁他……”
“他多虧了你,還活蹦亂跳著呢!你說你怎麼那麼傻?那天,你為他擋劍,他不但無動於衷,毫無痛色,還扔下你,破陣逃了!眼下,他可是淨梵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了。”
不對啊,怎麼和我記得不一樣?是哪裏出了差錯麼?那天,不是他抱住的我嗎?
“逃了?”我回神繼續追問,“那他的泯心咒,沒解麼?”
師父挑眉一臉狐疑的盯著我,緩步走上前,仔細探究著我。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縮了縮脖子,向被子裏抽了抽,隻露出兩隻無辜的眼神,和師父無底氣的對視著。
他圈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額頭,“你這丫頭,是不是睡傻了?泯心咒無解,你忘了?他要是解了泯心咒,還能回淨心教給仇人賣命,與我們為敵?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