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位於李府西側,論起府邸規模,朱府絕不亞於李府,高峻雄偉的大門,府內風格迥異的建築物、亭台樓閣、假山暗水數不勝數。
朱府議事閣此時座無虛席,居首端坐的是朱家當代族長朱華盛,他已年近六旬,但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漢,剛毅的臉龐、銳利的雙眼、高貴的氣質無不彰顯著上位者的威嚴,隻聽他徐徐說道:“不日便是李家天才大比,按照例行規矩,我族需派代表前去觀禮,諸位長老怎麼看待此事?”
座中的一位身穿白色長衫,相貌儒雅的中年長老淡然一笑,說道:“族長,既是例行規矩,這次當然也不能例外,否則會失了禮數,有損我族名聲!”
另一位長著絡腮胡的長老笑了笑,說道:“七長老說得固然有禮,然而近一年來,兩家暗中摩擦不斷,並呈愈演愈烈的態勢,隻是雙方都不願草草開戰,所以才沒發生大規模的衝突,但依著這個態勢發展下去,兩家的一戰將避無可避。既然兩家遲早會撕破臉麵,又何必派人前去觀禮,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坐在左首位置、雙鬢斑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須,笑道:“五長老,話雖不錯,但兩家畢竟還沒發生大規模戰爭,沒發生就代表一切皆有可能,最想挑起戰爭的不是我們朱家,也不是實力最強的李家,而是野心勃勃的梁家,他們無時無刻都在覬覦李家雄厚的資源,隻是苦於實力不如李家,加上我們朱家在側,所以遲遲不敢發起戰爭,他們是最想看到的是朱、李兩家發生火拚,最好是拚到魚死網破,他們才好從中謀取最大利益。三家之中,以我們朱家實力最弱,我們夾在李、梁兩家中間生存,實屬不易,兩家之中的任何一方獲勝,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將是我們朱家。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弱者就應該有弱者的覺悟,三家維持現狀,才是我們朱家的生存之道。”
“大長老說得不錯,近一年來,我們之中的一些長老因野心膨脹而令利智昏,公然參與梁家對付李家的行動,導致朱、李兩家的矛盾愈演愈烈,到最後根本無法從中進行調和。這也是我為何支持詩雨與李隱之間的交往,我曾一度想讓兩人定親,也是想通過聯姻的方式緩和一下兩家的關係,能夠在李、梁兩家之間左右逢源,奈何梁霸興那老家夥根本不給我們這個機會,竟然買通殺手刺殺李隱,此子還算命大,雖然受了重傷卻最終逃過了一劫,定親之事不了了之。梁家向來野心勃勃,一直想利用我們充當炮灰,但他們也未免太小看了我朱華盛,此次李家天才大比,我們不僅要派人參加觀禮,而且要以最隆重的方式參與。”
頓了頓,族長朱華盛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此次李家之行,將由三長老、七長老帶隊,成員為族中十名天才少年,由兩位長老全權負責挑選。此行的目的一來是向李家表達我們的善意,緩解兩家的矛盾;二來為了增長後輩們的見識,讓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三來可以了解李家天才少年的實力,我們也好有針對性地提前做好準備。”
“另外,我的次孫女詩雨也在此行之列!”朱華盛頗有深意地說道。
“族長大可放心,此行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三長老、七長老信誓旦旦地說道。
議事結束之後,在朱家一豪宅中,朱華盛端坐在紅木巨椅上,他對麵站著一位白衣少女,肌如凝脂,眉目如畫,此少女容顏絕美,堪稱無暇。朱華盛麵帶微笑,說道:“不日便是李家天才大比,三長老、七長老將帶隊前去觀禮,寶貝孫女,你可有興趣隨隊前去?”
絕色少女撅起嘴角,說道:“爺爺,孫女近日苦練《飛鳳劍法》,頗有感悟,劍法更是日行千裏,如今劍法已遇瓶頸,我哪有心思去參加這種無聊至極的活動?親愛的爺爺,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既然詩雨不敢興趣,那爺爺就不勉強你了,隻是聽說李家李隱那小娃……”
朱華盛話未說完,朱詩雨已衝進他懷裏,說道:“隱哥哥怎麼了?爺爺,他受那麼重的傷,不知道恢複得怎麼樣了?”
“那小娃可了不得了,原以為他會因為右臂經脈破裂而從此沉淪,結果卻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他不僅沒有沉淪下去,反而更加發憤圖強,武功修為突飛猛進,聽說他此次也參加族內天才大比,爺爺本想讓你去見識一下他詭異辛辣的左手劍法,好從中取長補短。奈何我的寶貝孫女對此毫無興趣,看來爺爺隻好打消這個念頭了!”朱華盛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