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他們怎麼能送我來精神病院呢?我不顧一切地掙紮反抗著,死活都不願意跟著他們下車,並且還高聲嘶吼道:“你們不能這樣做,我又不是精神病,我才不要進瘋人院……”
又被紮了一針後,我整個人安靜多了,很快,他們就推著輪椅帶我進入了住院部大樓。
我在病床上躺了差不多有七天時間,有了之前的教訓,我在這裏安生了不少。這段時間裏是個叫做江小燕的護士,一直在照顧著我的生活起居,而每天晚上,我都會在夢裏回憶起一些破碎的場景。
“小夥子,別擔心,這隻是拆個線而已,沒有多疼的,一下子就能搞定。”
今天終於在病房裏見到了第二個人,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幫我拆掉嘴角旁的紗布,拆完線之後,他神情惋惜地歎氣道:“誒,原本是多麼英俊的一張臉啊,這下可算是毀了。”
“什麼?我的臉……”我急忙用手摸向嘴角,當手指觸碰到如溝壑般的那條長疤痕時,整個身體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手掌輕輕地摩挲臉龐過去,留在心裏的卻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白大褂身後的護士卻是相當的樂觀,在收拾完消毒酒精和紗布時,沒好氣地盯了我一眼,撅著嘴說道:“這點小傷疤有什麼好擔心的,不就一個整容手術的事麼?”
對呀,還有得補救,本少爺一定得去韓國最好的醫院整容!
回過神來,我這才打量起這白大褂來,他的年紀大概有六十多歲,看著那慈眉善目的麵容,就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小燕護士對他的態度也是相當的尊敬,我猜想,他應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醫師。
“小夥子,小燕她說得不錯,你臉上的傷疤不算什麼大問題,目前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振作起來,相信自己一切皆有希望。”
那白大褂把手裏的文件放在了床頭,充滿自信地對我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小夥子你好,我叫王敬宇,是你的主治醫師,以後你可以叫我王醫生。我觀察你已經有好幾天了,現在基本已無大礙,你完全可以下床走路了。”
“王醫生,你好,我叫,我……不知道。”
我伸過手去握住了王醫生的手,卻無法說出自己的名字,頓時尷尬地愣在了原地。無奈,隻能窘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而臉上浮現的潮紅,早已經染遍了兩個耳根子。
那小護士似乎沒心情看我的笑話,收拾完器械後很快就端著盤子走出了病房,王醫生則不以為意,扶著我緩緩地下了床,露出和藹的笑容:“小夥子,你別緊張,不過是間歇性失憶而已,待會咱們做一個的心理催眠治療,隻要你好好配合,一定能讓你想起點什麼的。”
“好好,沒問題,我一定盡力配合你。”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突然一下就精神了起來。隻要能找回我的記憶,無論讓我做什麼都是可以接受的。
王醫生從他的文件夾裏拿出了一張表,又遞給我一隻簽字筆,輕聲囑咐著:“這是一份‘明尼蘇達’人格測試表,一定要憑著自己的第一感覺去做,這樣才有利於分析你的病情。”
靠著病房裏的小書桌,我坐下來就開始了答題,這表裏的內容不泛是一些選擇題和判斷題,和一些雜誌裏的趣味小測試大同小異,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在二十分鍾的時間裏,我算是認真地答完了一百道測試題。
測試表很快回到了王醫生的手上,看著他時而皺眉時而又舒展的神色,我的心裏可是忐忑不安啊。
“咳咳……嗯,結果我差不多知道了,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王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嘴角卻露出了一抹不可否置的微笑:“我初步分析你的病還不算嚴重,它學名叫做被迫害型障礙性妄想,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妄想症,尚不清楚是否還存在著人格分裂。”
“嗯――哈哈,我有妄想症,我tm還真是精神病?什麼狗屁測試,本少爺早就知道,根本不該相信你這些歪門邪道!”
我重重地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十分不屑地盯著眼前的王醫生。妄想症什麼的,我覺得完全是無稽之談。
“你看你,一生氣就容易犯病,‘本少爺’這種口吻就是證明。”王醫生放下了手裏的測試表後,雙手放在我的肩頭,很認真地對我勸導:“哎,先不要激動,讓我們平心靜氣下來,我保證在做完催眠之後,你自己就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別期望自己能瞞天過海,就算本少爺是受傷了,可腦子還沒壞呢!”
我警惕地瞪了他一眼,沒有再生氣發飆,嘴裏嘟囔著重新坐了下來。哼,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王醫生神色鎮定自若,絲毫沒有因為我的突然發怒而影響到情緒,隻見他拉過一根凳子,靜靜地坐在我的麵前,然後端起一杯白開水遞到了我:“來,在正式催眠之前,先喝口水壓壓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