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撲朔迷離(1 / 2)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個人的手上居然戴著一副手銬,我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眼神裏尋找一些信息,可那雙堅毅而深邃眼眸,竟露不出絲毫破綻,我不禁驚訝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你可以叫我魔術師。”麵具男接著伸出雙手,大方地向我展示他手腕上的手銬:“別那麼警惕,嚴格說來我和你是一類人,都是被醫院重點照顧的‘逃犯’,不信的話,看看你自己的腳下。”

我的目光旋即向腳下瞧去,是一條明晃晃的鐵鏈,居然成為了我的腳鐐!我吃力地邁動了步子,想要掙脫那束縛,卻“咣當”一個趔趄,腳步不穩摔倒在地上。

“小夥子別激動啊,有時候吃點苦頭是有好處的。”麵具男沒有任何要幫我的意思,反而像一個看熱鬧的路人,幸災樂禍地說道:“我待在這裏已經有十八年了,每天都過得很枯燥無味呢,可上天有眼,今天終於送人來陪我了。”

媽的這什麼鬼?醫院那群人把我抓回來後,居然又讓我和一個老瘋子關在一起,暗無天日的生活何時才是盡頭啊?

我疲憊地扶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問道:“你犯了什麼病,居然在這裏關了十八年?”

“嘿嘿,我可比你安分多了,在這裏整整住了十八年。”麵具男神秘兮兮地朝我走了過來,舉著戴有手銬的雙手放在我的麵前,很快他的手掌握又成拳頭,輕輕地一掙,手銬直接穿過他的手腕,像玩具一樣躺在他的手心裏。

我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精神也為之一振,不可思議地嚷道:“這是什麼障眼法?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就穿過去了?”

“障眼法,哈哈,還真有你的。”麵具男笑著搖了搖頭,一個冷不丁他居然猛地朝我撲過來,衝著我的手腕狠狠拍了兩下:“年輕人心高氣傲,我便叫你見見世麵。”

我隻感覺雙手像是被針紮一下,下意識地縮了回來,可接下來一瞧我卻傻了眼,那副手銬居然鎖在了我的雙腕上!我趕緊用力想要掰開手銬來,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直勒得我手疼,也沒見手銬有任何鬆動。

以前總以為魔術類的表演隻不過是障眼法而已,可如今經過親身體驗,這分明就是魔法般存在,我明白眼前這人是位真正魔術大師!

現在我是被鎖了雙腳,又被銬了雙手,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啊,可我依舊咬牙堅持道:“我……我不服氣,你肯定是做了手腳的。”

“嗬嗬,年輕人,有傲骨是好事,可若是沒有相應的真本事,那隻能算是死鴨子嘴硬!”魔術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雙手再次傳來針紮一樣的感覺,這次我可是睜大了雙眼,結果仍然讓我難以置信,就像在憑空穿梭一般,眨眼之間那副手銬又回到了魔術師的手腕上。

我不敢再說話,整個人被他的表演給驚呆住了,他說的沒錯,現在的我一無是處,除了這副傅粉何郎的皮囊外,我還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東西?我頹然地低下了頭,窗外的天空仿佛也暗淡了許多。

魔術師很快坐回到椅子上,雙手揣在胸前,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我:“人可以沒有理想,但決不能沒有信心,虧你還是個男人。”

我積鬱已深的怨氣正愁無處發泄,這下可好,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襲來:“閉嘴!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這些天的經曆嗎?我告訴你,當時自由的出口離我隻有一步之遙,而我卻因為腦子發抽的衝動,居然回身去救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然後又回到了這個鬼地方,沒有人能夠感受到那種絕望啊!透徹心扉的絕望――”

“後悔?這世間了沒有那沒多後悔藥賣啊。”魔術師突然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我,他仿佛視我如孩童,方才不過是小孩在哭訴自己的小委屈。

他又仰起頭,像是在回憶自己的人生,頗有些無奈地說道:“絕望經曆多些也就習慣了,孤寂才是最難忍受的折磨,十八年交不到一個能說話的朋友,你又能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嗎?”

嗬嗬,還真是可笑,這醫院的院長肯定是個變態,居然把一個精神妄想的失敗逃犯和一個自閉症患者關在一塊,是真的想把已經瘋了一半的我給徹底逼瘋嗎?算了,我累了,真的想好好休息,再也沒有力氣和這幕後的人繼續鬥下去,他們想怎麼折磨我,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