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的老舊信封顯得有些發黃折皺。我麵對著地上一灘黑水,撕開了封條後,將信件展開,便仔細得閱讀起來。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信中的內容讓我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時不時滑落而下!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談,阿婆在信上說,讓我迎娶現在的林素柏為妻!
都說緣定三生因果也有循環。即使林素柏化成了厲鬼,也擺脫不了命運的糾葛。何況又是活著的我?
從阿婆房間裏找到了信中提起過的那本“符籙靈法”,我就在大廳內翻看了起來。淩晨已過,今天是守靈第七天,而我要做的就是擺冥堂,娶林素柏為妻。
想想也是讓人覺得脊梁骨發寒,但早已是處於麻木狀態下的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要嘛等江三的飛頭術來吸幹我的血,要嘛我就得娶林素柏為妻,帶著即將屍變的她遠走高飛!
阿婆顯然事先早就做好了準備。她在林素柏的屋內掛滿了白綾,就連床榻都是整理得白淨無暇。這倒是讓我省去了不少時間。
冥堂得布置在符籙靈法中也是提到過,‘符籙靈法’裏的內容多是講解一些符紙的製作跟符籙的畫法,較少得一部分內容是記載奇聞異錄的。
所以當下取來桌案,香爐擺放好之後,一條紅布墊底。三根黑香點燃插上,糯米,陳醋,老酒……還有,還有即將屍變的林素柏。
我將全身散發詭異香氣的林素柏抱起後,看向地上那灘黑水。猶豫了半晌,將一張憑照書上樣式繪畫的‘安魂符’帖在她額頭之上。隨後咬破中指擠出猩紅血液滴進裝滿老酒的杯中……
“素柏姐,我,我不是趁人之危。你可別在這時候屍變。”我全身都緊張得發抖起來,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將整杯老酒含入口中,親吻上去……
“咕嚕咕嚕~”林素柏依舊是雙眼圓瞪,我不敢睜開眼睛與她四目相對。兩口精血老酒喂食吞下後,她嘴裏冒出的獠牙卻是漸漸回縮了。
安魂符:有安魂的功效,急躁的情緒暴怒的心情,都能瞬間因為此符而平定下來。
今晚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將她再次抱起進入臥室內。看著土牆上掛著那件,她當日新婚時所穿得紅嫁衣,心中也難免酸楚莫名。
我還能說什麼好?哥哥江餘暉是什麼樣的人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讓林素柏嫁給他這樣的人,我一開始是打心裏不願意相信:這會是真的?
“素柏姐,我,我要替你更衣了。你,你忍耐一下馬上就好。”將眼睛閉上後,緩緩將那件紅嫁衣套進林素柏的脖子,可這剛套進去一半呢,我的手腕就被什麼東西給扣住了?
“餘陽…餘陽哥哥。”耳邊一道陰風掠過,熟悉得聲音漫長而又詭異得響起了。
“素柏姐,嫁給我吧!無論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再放棄的。”我沒敢睜開眼睛,說完這話後,那扣住我手腕冰冷刺骨得手,居然緩緩鬆開了……
麻木狀態下,繼續將紅嫁衣套進林素柏的脖子。而睜開眼睛掃過一遍周圍,屋內卻是沒有任何任何異常。難道我已經被嚇得精神分裂了嗎?
都說人死後全身應該是僵硬的,但當我給林素柏穿袖口時,她的關節卻是柔軟無比。這倒是讓我一陣愕然。
此時,床上的妙人身材勻稱凹凸有致,長而烏黑的秀發下是張瓜子小臉。她長相不俗,卻已是一具女屍。雖然左眉間有一道歪斜的墨痕,但仍然不能對她傾城的容貌造成任何不良影響。
同是九五年出生的我和她,前後相差也不過僅僅一天而已。暗自長歎口氣,我再次抱起林素柏走回大廳內。給她梳好了頭,戴上出嫁時的鳳冠,抹上口紅後,已是淩晨三點。
而正當我想進行下一步驟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句男聲:“你這樣怎麼能算得上是娶她呢?”
“是誰?”我一陣不滿得朝門外質問道。
大門緩緩被人推開,一名戴著眼鏡,濃眉單眼皮的青年踏足而來。他的眼眶明顯微紅,邊走向我邊解釋道:“林素柏是我堂姐。我叫林道玄。兄弟,你是江餘陽吧?我堂姐經常跟我提起過你,她說,你很愛她。今晚觀察你一夜,見你對堂姐癡情到這種地步,我很感動,真的。”
“林道玄?怎麼沒聽素柏姐在我麵前提起過你?”我抱著林素柏有些疑惑看向白天就見過一麵的青年男子問道。
“收到堂姐的婚禮邀請。這不,我剛從市裏頭回來一次,我堂姐,她,她就死了。餘陽兄弟,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飛出去的人頭又是個什麼情況?別告訴我那是飛頭術。”林道玄脫下了眼鏡,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他看向我,似乎無意回答我的問題,反過來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