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棺冒血,腥紅異常。恐懼跟害怕並行了半晌,外公將那口紅棺踢到了我跟前,一句話都沒有說。
“江餘陽,你要做什麼?你要是敢放出血妖為禍人間,我必不會放過你!”燕晴雪的冷言怒問,響徹整片陰地。
“嗬嗬,小姑娘,你師傅沒跟你提起過,下山遇見老夫時,需要退避三舍嘛?”外公爽朗的笑問,讓燕晴雪連連後退。
“誒老邪啊,你嚇一個小姑娘做什麼,她身子都被你外孫看光了,是你未來的準孫媳,小心這一嚇,就給嚇沒咯。”那趕屍匠幽默得揣測道。
我雖然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伸出結滿冰霜的左手後,我走到那口血紅棺材前,將手搭在布滿符文的紅棺蓋之上,緩緩的,推開!
“江餘陽,你這個邪魔歪道。本道看錯你了!”燕晴雪憤怒的往我所在的位置,劈出一道殷紅劍光。
“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來葷的。”那趕屍匠閃到劍光跟前後,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木劍,竟是隨意的攔下燕晴雪的道法。
“咯咯咯~”棺材蓋被推動期間,發出咯咯響,而身旁的林素柏卻是跟著我一起推棺了?我看著如電影般出現得畫麵,是再也經受不住恐懼,瘋狂的咆哮起來!
但我的聲音,怎麼隻有我自己才能聽到?
“砰!”棺材蓋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讓眾人無不是紛紛扭頭看過來。布滿詭異符文的鎮妖棺,被打開了。海雲薑口中的血妖,出現了…
天降大雪,昏暗的陰間卻如夏季的晚霞來臨般悶熱無比。林素柏的鬼魂,不知為何從肉體內飄出。她瘋狂的掙紮著,卻又像是被什麼力量扯入了棺材中?
“吼。” 沒了精魂的陰陽屍怒吼一聲,跑向黑暗的深處,我想抽出一張鎮屍符製止住林素柏的肉身,但卻無能為力。
哼。不知過了有多久,荒唐的事發生了。棺材內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環住了我的脖子。緊接著,第二隻雪白小手伸出。猩紅色的袖口滑落間,白皙的臉頰竟是緩緩出現。
她雙眼緊閉,睫毛長如彎月,眉宇間帶有一絲暗紅,瓜子小臉,紅唇微張。熟悉得清香猛撲而來,她瞬間就將我抱住了。
“餘陽哥哥。”聲如天籟之音,話如故人之情。這個世界上,能在我名字後麵加上‘哥哥’二字的,唯恐不會有第二人。
女子鬆開了我的脖子後,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再次喊道:“餘陽哥哥。”此時,我想開口問她:你是不是林素柏啊?但卻隻能呆滯的盯著她發愣…
言詞,不足以形容這女子的絕代傾國,因為她的樣貌之微妙,幾乎是無從說起。或許用‘仙女’來讚譽她,都顯得有些委屈。
女子柔情的雙眸似乎是察覺出我的身不由己,她疑惑的瞅了幾眼自己身上的紅衣宮服後,猛然間就化作了一團懸浮在空中的血霧!
“啊…啊!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恐的揮掃著四周血霧,但隻能眼睜睜看著,血霧都鑽進我的身體之內!
“餘陽哥哥,我是素柏。我們永遠也…也不分開了!”天籟般的妙音從我心底斷斷續續傳出。
聞聽此言,當即色變。我不知該如何接受林素柏變成血妖的事,隻能望向外公,尋求解釋。
外公見我投來麻木的表情,他遙歎一聲:“哎,血妖的妖魂已被鎮妖棺同化,現在的林素柏隻是與血妖的身軀合二為一,可惜啊,可惜打開鎮妖棺後,那家夥還是無動於衷!”
“老夥計,本以為這次要大戰一場呢,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般田地,也是夠出乎意料的。老太婆我就不繼續待了,我孫女的肉身還四處瞎逛著呢,我先走了。”阿婆站在老遠,朝外公喊道。隨後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跡。
神秘趕屍匠也是急了,他大聲喊道:“老邪啊,虧我帶來了幾十具骨屍給鎮妖棺開胃,結果沒想到血妖早就被鎮妖棺同化了,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玩吧,老子不陪你看風景了。”話說罷,神秘趕屍匠也是漸漸隱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留下來的外公有些糾結了。他看向我,擺著苦瓜臉說:“餘陽,外公的計劃失敗了,本來想讓你開棺引出那幕後黑手的,結果一開始就錯了。哎,你幫外公收拾下殘局吧,哎呦,外公呐,先走啦。”
聽完他的話,我刹那間石化當場啊!敢情你老人家玩嗨了要我來給你收拾殘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