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1 / 1)

在準備了將近一個月之後洪丹英老師決定帶領他們溪洋小組開始行動了,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調查清楚了平山師範家屬院裏的那六個空巢老人的基本情況,包括愛好、年齡、子女等情況。

在弄清楚他們的這些基本情況之後,她們就決定按照之前吳婧芳之前說的那樣,去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跟他們搭訕,成為他們的忘年交。

在六個空巢老人之中,其中有兩個是夫妻,每天都會騎著三輪車去公園,還有兩個爺爺是棋友經常坐在家屬院的一顆洋槐樹下下象棋,有一個奶奶自學了易經經常去附近的菜市場給人算卦。最奇怪的一個爺爺是美術學院的退休教授,他每天早晚出一次門去散步每次出去都拿著已故妻子的照片,其餘的時間都呆在房子裏麵畫畫,他畫的不是別人,每一幅都是他那已經去世了的妻子。

白鶴鳴要去搭訕的就是那個美術學院的老教授。早晨太陽紅撲撲的像是害羞姑娘的臉,天微微的有些霧霾像是給那微微害羞的臉上蒙了一層麵紗別有一番韻味,自從PM2。5曝光以後路上的人戴口罩的明顯增多了。對麵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留著披肩白發的老爺爺,臉上雖有皺紋看上去卻也神采奕奕,路人向他投去奇怪的目光但她卻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一邊走一邊對著手裏的照片自言自語,白鶴鳴知道這就是他要搭訕的對象。

正當他對著手裏的照片自言自語的時候,白鶴鳴掏出來出來手機假裝在地頭玩手機就走過去撞了他一下,把他手裏的照片撞掉了。

“對不起,對不起。爺爺您沒事兒吧?”白鶴鳴說。

他沒有理白鶴鳴,彎腰撿起來妻子的照片,先用嘴吹一吹再用手擦一擦然後對著照片說:“親愛的,沒摔疼你吧。嘿嘿,沒摔疼就好。”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天真可愛,就像一個初戀的小夥子。

“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呀!”白鶴鳴看著他手裏的照片說:“這肯定是您的愛人吧,真漂亮。”白鶴鳴看到他手裏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如果這張照片是她去世時的照片那麼她去世的時候最多也就隻有三十歲。

“小夥子,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情嗎?”聽到白鶴鳴說了那句話他把目光從手裏的照片上移到白鶴鳴身上問道。

“我知道您這肯定就是真正的愛情。”白鶴鳴說。

“算你還有眼光,”他用手拍了拍白鶴鳴的肩膀說:“小夥子,你想聽故事嗎?”

“想啊,那您就給我講講真正的愛情故事吧!”白鶴鳴說這把手機裝到口袋裏。

“嗯,走吧。”他說:“咱們邊走邊說”

“她已經走了三十多年將近四十年了,但是我每天早晚出來陪她散步”他看著手裏的照片說:“那些人都說我是瘋子,真是可笑,他們根本不懂愛情。嘲笑別人的人才最可笑,其實我知道他們是在嫉妒我的愛情。”他很認真地說。

“就是的,現在的人呀都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白鶴鳴順著他說。

“我每天就這麼陪著她,我覺得很幸福,這麼多年來我的每一件作品都與她有關,每一件作品我都很滿意。”她看著白鶴鳴驕傲地說:“她是我做老師以後腳的第一屆學生,認識她的時候我已經三十五歲了可還是一事無成,也沒有成家。她很可愛,別人都看不懂我的作品隻有她看得懂。又一次我們美術學院的教師之間交流作品,別人的作品都得到了很高的評價。隻是沒有人能看得懂我的作品所以無人搭理。那次原理的領導也找我談了話,叫我不要總是畫一些奇怪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別人看不懂。我跟領導說畫畫就得聽著自己的心,還管不管別人是否能看懂,為此我還挨了領導的批評。她說我的畫很好,隻是領導看不懂而已。她還說他很喜歡我的畫,肯定還有很多人像她一樣喜歡我的畫。我記得很清楚那是1983年,那時候剛剛開始改革開放。街上出現了很多如雨後春筍搬擺攤兒的人,她就去街上擺攤兒開始賣我的畫。”

“哦,那肯定會有很多人買吧。”白鶴鳴說。

“嗬嗬。”他苦笑道:“那個時候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哪裏會有人還有閑錢來買這些畫。她在外麵擺攤兒擺了半個月才賣出去了兩幅,為了安慰我,她把那些畫藏了起來把自己的生活費送過來給我,然後還高高興興的說那些畫她已經全部賣出去了,叫我再多畫些給她。她為此吃了一個月的饅頭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