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蘇無錫高樓林立的大街上,某個裝修稍稍遜色的藥店前,站著一個17、8歲的少年。
“喲!子車恒!你又來啦!來來來,我看胖了點兒沒!”藥店的老板無情的嘲笑著那藥店前的男孩——竹竿般纖瘦的身材,如同抹了一層粉的蒼白臉色,加上本該長在女生臉上的大眼睛。簡直就是死亡筆記的主角走出熒屏。
他叫子車恒,天生的體弱,如林黛玉一般病懨懨的樣子,卻似乎不生什麼病。
“哼!”子車恒重重哼了一聲,瞪視著藥店的老板,許久,才從破爛的外套裏摳出一疊散票,買下那昂貴的西藥——他的媽媽在他讀初中3年級時重病,父親又早在自己出生時莫名死去,原本富有的家又被各個親戚瓜分了,將他們母子趕進了貧民窟。於是便是他用自己那17、8歲的羸弱肩膀扛起那家的支柱,而他隻讀到初中畢業,便輟學回家——雖然他學習很好,但是卻無法繼續讀下去。
走向那破舊熟悉的瓦房,子車恒掏出鑰匙,捅進早已生鏽的鎖,沒等他擰,“啪!”一聲,鎖扣卻開了,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子車恒匆忙走進屋內,卻見一地狼藉,屋內的地上,躺著的女人滿身是血,倒在地上。
“媽!”子車恒丟下了藥,慌忙扶起母親。母親胸前是一把沒入一半的刀。
“兒子……”那一臉蠟黃色的女子顫抖著摸出懷中的一個布囊,那布囊子車恒見過,是母親每日配在身上貼身帶的香囊,原本還有些許香味,隻是年代已久,香味早已飄散。
“拿著這香囊,去泰山,……尋那……咳咳咳!”母親咳嗽起來,顯然是堅持不住了,口中吐出濃濃的血沫:“尋那……宇文……投靠……”
未完的話音就此絕斷,口中再無氣出。
“媽!”子車恒抱著母親的遺體,哭得暈了過去。
“媽媽,走好。”子車恒看著一個身穿白衣的殯葬人員將媽媽的屍體推了進火化間。卻沒有發現一道纖細的白光在大火燃燒之前沒入房間。誰都沒有發現,火化間少了什麼。
————
長途汽車上,一個黑發的少年捧著一個方形盒子,眼睛紅腫,衣衫淩亂。是子車恒,他變賣了所有的家產,火化了死去的媽媽,買了一張去泰山的長途汽車票,帶了幾塊硬梆梆的饅頭和兩大瓶水,脖子上吊著媽媽給自己最後的遺物——那個失去香味的香囊。
坐了幾天的汽車後,子車恒終於到了泰山。
泰山山腳——
“請問,你認識宇文嗎?”子車恒問著田中犁地的老人,卻不想,那宇文隻是一個複姓,他母親的話並沒有說完。
“宇文?沒有這個人啊!這不是一個姓嗎?”那老伯笑著看著子車恒,說道。
“什麼?!”子車恒呆了呆,便失魂落魄的走開了。
“連名字也不知……怎麼去尋找?”子車恒走在小道上,不留神撞到了一個中年人,3、40歲的樣子。子車恒蹬蹬蹬退後幾步,卻見那中年人一步不動,站在原地。
“對不起,伯伯,你沒事吧。”子車恒上前問了一句,卻發現那中年人的眼光直直射向自己胸口那個香囊,於是便警惕的退後幾步,下意識捂住了媽媽的遺物。
“那……那香囊可是藺嘉舞給你的?!”中年人顯然很激動,明明有4、5步的距離,他卻隻走了一步,就到了子車恒身前,雙手如鐵鉗一般,抓住了子車恒的肩,力氣大得讓子車恒吸了一口冷氣。
那人反應過來後,忙鬆開了手。
“你怎認識我媽媽?”子車恒問,眼中滿是警惕,下意識的抱緊了媽媽的骨灰盒。原來那一臉蠟黃的女子竟有這般美麗的名字。
那人隻是沉默。
子車恒想了想,又問道:“你是否是姓宇文?”
“我?我叫宇文博蕭。”中年人回答了子車恒的話。
“我媽媽讓我拿著這香囊來找你。”子車恒說到媽媽時,臉色一白。
“嘉舞……她……現在過得如何?”宇文博蕭聲音顫抖,問道。
“媽媽……她……死了。”子車恒回想當初他與母親相依為命,卻依舊幸福,現在母親逝去,子車恒流落他鄉,寄人籬下,想必一定不會好受吧。
“什麼?!”宇文博蕭震驚的看著子車恒顯然很激動:“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死!”
“媽媽她……是被殺死的……胸口有一把刀……”子車恒說著,別過了頭去,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子車恒是何等堅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