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扭頭看了張夜一眼,心中有點不爽。
他完全是出於義憤,可是當事人張夜卻並不想報這個仇。
“我知道你是頂級殺手,如果你想,我們陸家人都會死在你手裏,一個不剩。做出這種事,我們就有這方麵的覺悟,如果你想,隨時可以來。”陸天說道。
“好!”阿飛冷哼一聲,說道:“陸家現在,恐怕也就你算個男人了。”
“我們走吧!”張夜在金雅的攙扶下支撐著站起身來,而就在他們想要走陸天身邊走過的時候,陸天猛然瞥見金雅,心中突然覺得十分詫異。
陸天楞然看著金雅,為什麼金雅神情這樣平淡,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金……”陸天看著金雅,想要叫他,卻發覺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臉。
在場的人除了陸天,都知道怎麼回事,阿飛冷哼一聲,負手而立,莫小海抿著嘴不發一言,小白狐倒是懶得管他們,隻剩下路雨。
陸雨走到陸天身旁,悄然說道:“哥哥,她受到驚嚇,好像失憶了。”
“失……失憶?”陸天差點驚呼出聲。
如今,金雅對於陸家兄妹全然沒有任何記憶,她的記憶,仿佛定格在見到陸天和陸雨之前。
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而張夜隻是告訴她,隻有回到中海,他才會把一切都告訴她。
當然,張夜也隻是敷衍之詞,到了中海,張夜把金雅往金家一送就可以閃人了,至於金家怎麼跟金雅說,那是金家的事情。
所以,金雅此時對陸天完全十分陌生,而現在的陸天早已沒有了在中海那般風度翩翩,彬彬有禮的樣子。
所以即使是當做陌生人,金雅也沒有過多注意陸天。
聽到金雅已經失憶的消息,陸天楞然看著她,心中的愧疚,如江河決堤般泛濫起來。
陸天知道,自己真正傷害到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這輩子陸天都沒有傷害過什麼人,對於金雅,他無比歉疚。
“事情已經這樣了,別想太多。”陸雨安慰道。
對不起,對不起……
陸天心中默念,轉而長歎了一聲,隨後便帶領張夜他們走向車子。
一路上,陸天時不時偷眼打量金雅,發覺她神色如常,隻是話少了一些,表情平淡,一如她在中海時那般優雅的模樣。
是我把她害成這樣的……
陸天心中五味雜陳,以至於把人帶到了車邊,等人都上了車,還沉浸在自責之中,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時候,二長老忍不住對老族長說道:“族長,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讓他們走,還能有什麼辦法?”老族長威嚴十足地問道。
“可是……”二長老還是不甘心,說道:“要是放那個小姑娘走,我們陸家就真的要完了!你……你們都甘心嗎?”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是一時之間,陸家人群全都靜默無聲,每個人都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