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玄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住了:隻見在茂密的森林中突然出現了一塊空地。這塊空地並不大,四周都被參天的大樹所包圍著,空地的中央是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看上去並不是很淺,大約有三四米深。潭水很清澈,清得可以看見水底下的小石頭和小沙子,不過卻沒有小魚或其他的水生生物,看上去顯得有點死氣沉沉。而在水潭的岸邊,有著數塊形狀,大小不一的石頭,顏色也不是相同的。而在這些石頭的空隙中,居然生長出了幾株蘆葦。而在潭畔一側,還有著一塊天然的假山石。更令人叫絕的是,在這片寧靜祥和的環境裏,還有一層薄薄的迷霧,好似給水潭這位美人兒戴上了一條麵紗,讓整個環境變得神秘起來,猶如仙境一般。一陣清風吹過,把這位美人的麵紗給吹散了,蘆葦也隨風翩翩起舞,水麵上也泛起了點點波紋,閃著點點的金光。
青天玄放慢了腳步,害怕破壞了這一幅美麗的畫卷。他緩緩走到水潭邊,隨後慢慢的蹲下來,眼神中閃過一抹糾結:在這片深山老林中突然出現這麼一個小水潭,水潭裏麵和附近又沒有其他的生物,這水是不是有問題呢?這時,青天玄內心有兩個小人正在發話,一個說:“不要喝,要是有問題的話這條小命就斷送出去了!”另一個則持相反意見,道:“不就是喝口水嗎?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再過18年又將會是一條好漢!”
正當青天玄內心正在作鬥爭時,突如其來傳來一聲蒼老而又有力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小友,這水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喝一口不就曉得答案了嗎?”
這道聲音就像把利刃一樣,使青天玄渾身一顫,腳下一個不注意,差點摔到了水潭裏麵。青天玄回過神來時,向四處望,突然發現在離這裏不遠的水潭旁邊的巨石上突兀的出現一道白色身影:隻見這個身影留有一頭飄逸的白發,穿著一襲白色的古代衣服,再加上這裏的迷霧,給他帶來了一絲神秘的感覺,使他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就在青天玄暗自打量著這一道身影時,這道身影的頭突然轉過身來,與青天玄四目相望。這時青天玄總算是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位老者,大約七八十歲的樣子,兩道眉毛已經發白,連胡子也是又白又長,就像山羊的胡子一般。但是這位老者的目光給人一種很深邃,很銳利的感覺。不像一般的老人一樣,目光迷離,毫無色彩。他看上去很精神,正在對著青天玄微笑。
青天玄感到有些詫異,這深山老林當中哪裏來的老人家?穿著還這麼複古,不會是我大白天裏見鬼了吧?青天玄在冒出這個想法後頓時冷汗直流了。雖然內心恐懼,但青天玄的意誌還是壓過了幻想,朝老者頷了頷首,道:“老人家,您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我並沒有察覺到呢?”
老者的眼光突然變得鋒利無比,青天玄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掃射過一般,迎著老者如利刃般的眼光,他瞬間感受到一股極度壓抑的氣息,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緊接著變得無力,隨後青天玄整個人向後一傾,摔倒在了地上。整個過程不過大約七秒,隨後老者的眼光變得和藹起來,朝青天玄道:“老朽剛剛路經此地,看見這裏有塊可以歇腳的石頭便到這裏稍微一坐,想必是小友隻顧看這聖泉之水,察覺不到老朽的到來吧。”隨後又再次看向天玄,突然他目光一轉,有些吃驚地看著青天玄的前胸。
青天玄自然是感受到了老者灼熱的目光,隨後快速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站了起來,誠惶誠恐地朝老者微微彎腰,道:“晚輩青天玄,因在這山中迷了路,又饑渴不能耐,一路下沒有看見任何可以吃喝的東西,這才偶入到這片空地,無意打擾前輩的清淨,請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晚輩一命。晚輩不才,在此鬥膽問一下前輩的大名。”青天玄曾經也算是豪門弟子,知道的自然比平常人要多得多,他知道眼前的老者必然不是什麼等閑之輩,說不定老者是什麼隱士之類的,自己打擾了人家清修,自然是要道歉的,問人家名字,也是出於禮貌。
老者聽到青天玄這般有禮的說辭,不禁哈哈大笑道:“好一個聰明的小滑頭啊!老朽說了老朽隻是恰逢此地罷了,你也沒有打擾到我什麼,不必這麼誠惶誠恐吧?”老者的話令青天玄的臉微微發紅。老者頓了頓,又道:“至於我的名字嘛,太久了,我都忘卻在過去了。不過認識我的人都喚我恭靈老人,如果小友不嫌棄的話,也叫我恭靈老人好了。”
“晚輩不敢!”青天玄臉色大變。“前輩論年紀,您比我爺爺都要大,論經曆,您的也必定比我的更深厚,論學識,晚輩也是絕對不敢說有您這麼厲害,又怎麼敢對前輩同輩而稱?”青天玄也是說出了內心的真話,雖然他在同齡人中確實算是聰慧,但是麵對先輩,就要有晚輩的樣子,這也是他做人的原則之一。
恭靈老人在聽到青天玄的說辭後,又是一番大笑,內心覺得這塊璞玉值得雕刻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突然森林的一側傳來了野獸的低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