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舊夢寒凝天下冷,心湖昨夜已冰封。
遠山常學黛眉蹙,美目曾做秋波橫。
寸寸柔腸愛恨疊,滴滴痛淚酸澀生。
芬芳欲入秀簾櫳,蓓蕾將開待春風。
話說李詩君遊說史強生,當時要先說天下道義,然後再告訴他翠姑人在哪裏,然而史強生最關心的,卻是自己妹妹的下落。
史強生發威用強,李詩君不懼。無奈,史強生道:
“姓李的,你們李家沒有好人!今晚我姑且看在你告知我妹妹下落的份兒上,聽你囉嗦幾句。你可要明白,若是哄騙我史某人,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李詩君笑道:“史大哥不必擔心,翠姑她現在安全得很。倒是你,隻怕難求平安!”
史強生道:“我怎麼就難求平安了?我現在安安穩穩地,若是不平安,那也得先剁了你再講後話!”
李詩君道:“史大哥,從道義上講,你跟隨陳誌元之時,可曾想過陳誌元是做什麼的?他是在造反!造反,弄不好就是要殺頭的;陳誌元有保住自己腦袋的能耐嗎?沒有!”
史強生道:“胡說,誰說他沒有?我就說他有!”
李詩君道:“從實力上講,如今那順義天王朱武不過是有名無實,實力隻相當於那張友三部,比那楊清才部還要弱。朝廷尚未征剿,順義軍就已經內訌了!朱武統率不了這幾股力量,順義軍難免被人各個擊破。
而陳誌元所部,比陸九公實力如何?陸九公部舍棄安順州,進兵吉州洋州南北劍州,又是為什麼?這裏麵,是對天下大勢的判斷,使陸九公放棄了安順州!
而留下來在東八州的幾股力量,陳誌元部最弱,陳誌元並無陸九公那樣的遠見,必將首先被人吞並;那時你又怎麼來保得了平安?
從道義上講,你們順義軍,不顧唇亡齒寒之理,這是一失道義;更甚者,你們各部搶州爭地,不顧百姓死活,這是二失道義,這不得民心,可是必敗的呀!
就憑這兩條,就夠讓你們最終走向失敗了!史大哥,難道你沒考慮過這些,沒想過何去何從嗎?”
史強生道:“少說廢話,我要的是我妹妹的消息!”
李詩君笑道:“史大哥,當初我哥救了翠姑,並不知與她有婚約,而且當天我大哥為了救你,獨闖平安州,單人獨騎殺了個三進三出,此事你可有耳聞?”
原來,陳誌元怕史強生知道李詩劍殺入平安州的目的,早已令人對史強生封鎖了這個消息。故而史強生雖聽說李詩劍闖平安州之事,卻不清楚是為什麼。
因此,史強生道;“胡扯吧你?我史強生,能保住性命,與你哥有甚麼關係!你隻說我妹妹去了哪裏就是了!”
李詩君笑道:“我與哥哥當年拜入我師門下,在大同汗國上京皇都呆了五年,後來我師辭官,我兄弟追隨到了北海大都山。目前,翠姑就在大都山,她已經被我師收做關門弟子了,你還放心不?
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前日我師有信來,清楚地說了,要讓我哥與翠姑謹守婚約,隻待三年後翠姑出山,便當完婚,史大哥,你說你這麼對我,合適不合適呀?”
李詩君這一番話,聽得史強生滿腹狐疑,就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李詩君道:“史大哥要怎樣才能相信?”
史強生道:“總得有證據能證明我妹妹平安無事才行,我要的就是這樣的證據!”
“好!史大哥,那我現在就回去,把我師父的來信拿了給你看看!”
史強生道:“嗯,這個可不好說。”
李詩君道:“史大哥,我今夜回去,便不能再來,若再來,須待明天夜裏,或者也可能延遲到後天夜裏。總之兩三天內,聽我消息。我師父的信中,是說得清清楚楚的,不必懷疑。”
“你師父的信,倘若是偽造的,我又怎能辨得出來?李詩君,你們李家人背信棄義的事情,令人寒心,讓人齒冷!若要我信得過你,除非我妹妹立在我麵前!”
李詩君聽了,心中自是有所不滿,但此行本為勸降而來。於是李詩君壓下心中不樂,說道:“史大哥,我若是將翠姑請來,你便脫離陳誌元,加入我軍嗎?”
史強生道:“李詩君,瞧在你提供了我妹妹消息的份兒上,今夜我放你回去!至於加入你們,就算是你請了我妹妹來,我到哪裏去是我的事情,即使我可以聽我妹妹的,也絕不可能聽你們李家人的!”
李詩君見話不投機,就說道:“好吧,史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
李詩君無奈而回,回來與李詩劍商量道:“哥,那史強生派人到我們李家大山打聽過了,聽說我們家不願意接受人家史翠姑的事,如今對我們很有抵觸情緒呀!”
李詩劍沉吟道:“弟弟,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回師門一趟吧。”
李詩君道:“哥,也好。你去了,務要向翠姑討得信物來才是,唯有拿來信物,才能讓史強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