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的後山,靠近山崖的一側,軒南浩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一股淡淡的苦澀在嘴中彌漫開來…
“可惡…”想起昨天下午的事,軒南浩下意識的緊握住手掌,可幾秒之後卻又微微的歎了口氣,鬆開了拳頭。
昨天下午家族舉行靈力測試,隻有武者境二洞境界的他,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墊底。他這個眾人口中的廢物,再次淪為了族人嘲笑諷刺的對象。
而且,一年一度的武鬥賽被提前在明天舉行了。
“切。”軒南浩吐出嘴裏的草根,自嘲一笑,自言道:“提前舉行?嗬,不過是家族裏,那幾個老不死的執掌者故意而為罷了。”
“連續三次武鬥賽排最後一名,按家規要廢掉修為逐出軒家。貌似很不巧,我已經連續兩次墊底了。這些老不死的,就這麼急著把我趕出軒家嗎?”
“這地方,我還巴不得早點離開呢。”軒南浩望著夜空,喃喃道,“可是我不能這麼窩囊的離開。”
夜風吹過,軒南浩的衣領微微飄動,略顯淩亂的短發,也在隨風飄蕩。
“您說是吧?母親……”低低的自喃聲,從少年嘴中緩緩說出。少年緩緩舉起那略微白皙的手掌,向著夜空中,那輪銀白的浩月,輕輕的虛空一抓,仿佛想要抓住什麼,紅色的眼眸,開始變得有些恍惚。
……
“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流血了?!”一個隻有七、八歲大小的清秀男孩,雙目含淚,抱著自己母親的腰,慌慌張張不知道說著什麼。
男孩大大的紅眸之中,滿是慌張害怕。
柴堆之上,一名中年美婦臉色蒼白,一絲鮮血順著嘴角劃下。她目光溫柔的看著男孩,緩緩的說道:“浩兒也長大了呢。也該自己一個人生活了。”
“媽媽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要堅強。”
中年美婦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小南浩的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個暗金色的小繭,隻有拇指般大小,將之放在了小南浩的手上。
“浩兒,這是母親送你的禮物,你一定要……貼身帶著……千萬不能……摘…下……”
“母親,不!浩兒會聽話的,浩兒不要離開母親,母親也不要離開浩兒!嗚啊啊啊,母親,母親,不要離開浩兒啊!”
……
軒南浩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前,在幾層單薄的衣衫後麵,貼著胸口放置的暗金色小繭,正傳來一陣陣冰冷的觸感。
“母親,浩兒會聽話的,這個繭,浩兒會一直貼身帶著!”
就在軒南浩沉浸在兒時回憶時,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卻是很不合時宜的在後方傳來。
“原來你這廢物在這,害的本少爺好找。還不快過來跪著向本少求饒!”
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軒南浩的紅眸之中湧現出一抹殺意,但隻是一閃而過,就被迅速的掩蓋了下來。
軒南浩坐起身子,偏頭瞥了一眼身後。
在後方不遠處的樹林之中,一道身影正悠哉悠哉的向著軒南浩走來。借助月光,軒南浩清楚的看到這個少年的麵容,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
即便已經極力壓製,但見到這幅麵孔的時候,還是壓製不住心中那股仇恨,一股寒意自體內迸發而出。此刻的軒南浩,仿佛就是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充斥著冰冷和殺意。
眼前這人,軒南浩可謂是恨之入骨,他就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元凶之一,也是軒南浩的二哥——軒莫。
軒莫與南浩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他軒南浩是一個死去的低賤女子所生,軒莫從未把他放在眼裏,根本就不承認他這個弟弟,自小就欺辱軒南浩,辱罵毆打,關係早就惡化的無法善解。
更何況,母親的死,與這軒莫有著莫大的關係!
“若不是這軒莫,母親,或許也不會慘死……”
紅眸微眯,軒南浩強壓心中怒火,收回目光望向夜空,不去理會他。
現在的軒南浩,還惹不起軒莫。畢竟,他隻是個武者境二洞的廢物,而軒莫,早已是武師境三洞了。
武者境,武師境,大武師境,這三個境界每晉升一境,都有著質的變化,無法跨越大境界相戰,更何況兩者的差距還是如此的大。
“你這廢物!”軒莫停下腳步,駐足在軒南浩身後不遠處,一臉陰沉的看著後者的背影,道:“你是在挑釁我嗎?廢物!看到本少來了,你還無動於衷,甚至,還無視我的存在。”
“難道幾天不見,你這廢物就忘了主仆尊卑嗎!”
任由軒莫大喊大叫,軒南浩依然是我行我素的仰望蒼穹,絲毫不理會他。
軒莫臉色漸漸陰沉,這軒南浩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他,將他當空氣一般,他心中已經是燃起了怒火。牙關緊咬,軒莫眼中殺機畢露,一字一頓的說道:“廢物,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