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康表情沉重地對柳誌相說道:“賢侄,你也看到了,我們是有和談的誠意的,但是夏天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我要是答應了這樣不要臉的要求,以後我們曹家也沒有辦法出來見人了。”
柳誌相微微頷首,夏天的這個要求的確過分,但是並不出乎意料,因為曹家對他也太過分,換了他也絕對不會讓曹家好過的。
柳誌相也知道夏天很委屈,他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夏天吃了很多苦頭,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
然而,在大局麵前,一切的個人恩怨都是微不足道的,保守派內部必須要團結起來一致對外,這是所有大佬的共識。別說是柳誌相了,就算是方仲明,也不可能為夏天開這個口子。
所以,柳誌相隻能萬分無奈,卻又無可奈何地對夏天說道:“換一個條件吧。”
曹建康的老臉上頓時露出勝利的笑容。
熱血一下子湧上了夏天的腦子,一瞬間,他甚至就當成就把曹建康、曹霑,甚至柳誌相一起都幹掉的想法。但是很快,夏天就理智下來,壓下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在窮苦的環境裏,苦逼地活了十八年,一邊兒上學一邊兒務農的苦日子,夏天都熬過來了,他早已經看透了現實,理智和謹慎才是他骨子裏的東西,但並不是夏天已經被殘酷的現實磨平了棱角,他隻是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熱血,不被一時衝動的魔鬼所消費而已。
所以,即便吃了那麼多的虧,受了那多的委屈,夏天依舊能夠理智冷靜地看待一切,他明白世間沒有什麼是完美的,他也明白世間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所以眼下這件事的性質也沒什麼不同,無非就是一直在背後支持他的那些大佬,耍了他。
或者也不能說是耍,隻是他的重要性肯定是不如曹建康的重要性,所以在需要力量的時候,他自然就被人無視了。
這年頭兒,大家都現實,倒也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抱怨的。
夏天自嘲地笑了笑,他還真對那些支持自己的人有了感情,比如李誌民、萬勝男、方仲明,這些人像朋友,也像親人……現在看來,真特麼可笑,人家隻是利用他,壓服了桀驁不馴的曹家,促進保守派的大團結,僅此而已。
至於曹家回歸的籌碼,當然是夏天必須要偃旗息鼓。
意識到這一點,夏天就明白了,今晚自己根本就不是主角,之所以那些大佬都不來,反而把他推出來,而曹家則是曹建康親自趕到……這就是要讓曹建康親眼看到,夏天已經聽話偃旗息鼓了,不會再搞曹家的麻煩了,你們曹家趕緊回來吧。
如果夏天這個關鍵節點上敢炸刺兒,那麼那些前一秒鍾還支持他的大佬,會毫不猶豫地把夏天當成換取曹家回歸的祭品。
夏天閉上眼睛,慢慢地平複自己的情緒。
你們以為,我的價值就隻有這些嗎?
你們以為,我會乖乖地任由你們擺布嗎?
你們以為,我對你們就無可奈何了嗎?
仿佛有一團火在夏天的心底燃燒,他捏緊了拳頭,在心裏大聲告訴自己——你的心是熱的,但是,隻為那些值得的人溫暖,對於那些不懂得珍惜這份溫暖的人來說,你的心,是冰的,是沒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