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決定派人去說親,娶劉楊外甥女郭聖通為夫人。事實上,劉楊等的就是劉秀這句話。劉楊也是出來混的,你沒給人家好處,人家憑什麼跟定你呢。都是道上混的,話就不明說了,等的不就是你給個借口或理由嘛。這個理由好,結成親家,從此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幹革命,義無反顧,肯定一起上,搶到好東西一起分。
一番歡喜鑼鼓後,雙方皆大歡喜。好了,終於可以放下心來談軍事進攻問題了。
怎麼進攻邯鄲城,劉秀主要有兩套方案。一些人認為,以柏人(今河北省隆堯縣西南)為進攻基地;另一些人則認為,應該以钜鹿城(今河北省平鄉縣)為基地。那麼,該選哪裏為好呢?
劉秀凝視著地圖,思考良久,指著一個地名對鄧禹說:“我們就選這個地方為基地進攻吧。”
這個地名就叫钜鹿城。
從地理位置來看,柏人距離邯鄲城航空距離有五百公裏;而钜鹿城和邯鄲城的航空距離隻有八十公裏。很明顯,钜鹿城有優勢。
看著地圖,劉秀又想起了鄧禹之前那套安邦立國的偉大理論。他不禁歎息著對鄧禹說道:“天下諸多郡國,我們才拿下一個,要搞定天下,何年是個頭啊。”
鄧禹笑道:“我還是那句話,您的憂慮是多餘的。當前天下大亂,百姓渴望賢君,就好像嬰兒渴望乳母一般強烈。所以我認為,地盤不在大小,有德則靈。”
鄧禹再狠狠地補充了一句:“有德則能聚人氣,人氣即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來皆如此。”
劉秀看看鄧禹,又看看地圖上的大好河山,一股莫名的快感,猶如細流注入了他澎湃的血管。未來真如鄧禹所說的那麼樂觀嗎?果真那樣,將是一個怎樣美麗的世界啊。
崛起
會兵
劉秀在薊縣光想著跑路,卻忘掉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力勸其北上漁陽與上穀借兵的耿弇。本能之下,劉秀向南逃了,耿弇卻拔腿向北逃,一口氣逃回了老爹耿況那裏。
耿弇回到上穀郡後,氣還沒喘完就急匆匆地告訴老爹,趕快出兵南下攻打邯鄲城。耿況很奇怪地看著兒子,說道,你放心,根本就不用我們南下了,因為王郎已經出兵北上,要幹我們父子倆來了。
耿弇聽得一愣,正想說什麼,這時,有人接過話說道:“不就是個王郎嘛,怕他作甚?”
耿弇扭頭一看,說這話的人是上穀郡功曹寇恂。
寇恂,字子翼,上穀昌平(今北京市昌平縣南)人,出身世家大姓,甚受耿況器重。這廝年輕氣盛,膽子有簸箕那麼大,管你是誰,都別想惹他,一旦惹了他,那就等著有來無回了。
更始皇帝劉玄剛登基時,曾派使者來上穀勸降,說隻要肯聽劉玄皇帝的,官照做,舞照跳,還要賜金加爵。當時耿況就把印綬交上去,沒想到過了一夜,使者卻沒有交還印綬的意思。於是,寇恂急了,揮舞長劍,逼使者交出印綬,耿況這上穀郡太守的官才保住了。
當耿弇聽到寇恂發話,心裏不禁暗喜。隻要這廝開口,老爹八成就會聽他的了。果然,寇恂這樣給耿況分析道:“王郎不過是個冒牌貨,突然暴發,能不能站穩腳跟還有待觀察。竊以為,相對而言,劉秀作為劉的親弟弟,禮賢下士,甚得名望,投他還是較為靠譜。”
耿況反問道:“投他可以,問題是王郎勢如中天,僅憑我們這幾個人能擋得住嗎?”
寇恂笑道:“此言差矣。上穀郡疆域完整,作戰部隊有萬餘,我們完全有資格選擇我們自己的路,決定我們的未來。不過,如果擔心,我可以再拉上一幫人馬,一起抗擊王郎兵。”
耿況急問:“你想找的人是誰?”
寇恂應道:“他就是漁陽郡太守彭寵。隻有彭寵肯出力,何懼邯鄲王郎?”
耿況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說道:“事到如今,隻有試著這樣了。”
接著,寇恂緊急出使漁陽郡。謝天謝地,漁陽郡太守彭寵很爽快地答應出兵了。他說願意出三千騎兵,合兵南下攻打邯鄲。於是乎,寇恂迅速返回上穀,與耿弇一道率軍南下,與漁陽郡軍馬會合,長驅南下。
前麵說過了,寇恂這人不好惹,誰惹他誰肯定玩完。上穀漁陽兩郡數千騎兵勢如破竹,短短時間內,就拿下了涿郡、中山、钜鹿等二十二縣,砍殺王郎軍數萬。並且很快他們就抵達了廣阿城(今河北省隆堯縣東)。
就在廣阿城,快馬來報,說城裏兵馬很多,至於是誰的部隊搞不清楚。探馬這話,讓耿弇和寇恂極為警惕,忙派人去打探。
很快,探馬回報說,已經打聽到了,城裏的兵馬就是大司馬劉秀的。
天涯何處不相逢,相逢得實在是好時候啊。耿弇喜出望外,策馬奔出,就要去見劉秀。
廣阿城裏,的確是劉秀的兵馬。但是,劉秀聞聽漁陽上穀兩郡兵馬前來,卻抓狂得很。此時,廣阿城裏到處都是謠言,說漁陽上穀郡太守已經投王郎了,搞得劉秀耳朵都要炸了,自然也分不清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