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登基稱帝 (2)(1 / 2)

於是,赤伏符一出,諸將們再次請求劉秀稱帝。

這時,劉秀一副憂鬱的樣子,他把馮異找來,說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馮異問:“啥夢?”

劉秀說:“我夢見自己乘著一條赤龍上天,一覺醒來,心裏害怕極了。”

馮異聽完,撲通一聲跪到劉秀麵前,說道:“此天命發於精神。心中害怕,這是大王您謹慎本性而已。”

馮異抬起頭,再狠狠地補充一句道:“大王不要猶豫了,稱帝吧。”

好吧,就聽你的。公元25年,六月二十日。劉秀在鄗縣南郊登基稱帝,改年號,大赦天下。

混亂的長安城

劉秀盡管登基稱帝了,可有人已經看出來了,他還缺個像樣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首都。舉天下之大,唯有兩個地方最有王氣,一個是長安,一個是洛陽。長安就別想了,劉秀一心就想著定都洛陽。

此時,洛陽城已被團團包圍,遲早會落入劉秀手裏。可是這個遲早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劉秀也拿不準。轉眼數月過去了,看著洛陽城裏的朱鮪作頑守狀,老實說,劉秀還真著急了。

人性都是有弱點的,隻要抓住其弱點辦事,往往事半功倍,就像對付李軼那樣,不費一兵一槍,就把他幹掉了。可眼前這個朱鮪,到底用什麼辦法搞定他呢?

劉秀冥思苦想,又想到了一招。

劉秀認為,既然朱鮪不吃硬的,何不試著喂他軟的。於是,他就想到了一個人。

劉秀想到的人名喚岑彭。岑彭,字君然,南陽棘陽(今河南南陽新野)人。最初,岑彭為王莽政府一縣官,後來劉造反,投誠歸降;劉被斬後,屬歸朱鮪部下當校尉。直到劉秀北渡黃河,投其帳下。

劉秀把岑彭召來,說道:“你曾經是朱鮪部下,我派你個任務,前去遊說,勸其投降。”

岑彭領命,來到洛陽城下。朱鮪站在城上,彼此相望。岑彭對著城上滔滔不絕地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末了,隻聽朱鮪說道:“你講的那些我都懂。問題是,劉是我和李軼設計殺掉的。如果我投了劉秀,他會放過我嗎?”

岑彭一愣,對哦,這個問題得先回去問問領導才行。於是他轉頭便走,速報劉秀。

劉秀答道:“你這樣告訴朱鮪,做大事者,不會把這些小嫉小恨放在心裏。隻要他肯投我,封他官爵還來不及,哪能殺他。”

劉秀再加一句:“黃河為證,我不食言。如果食言,天打雷劈。”

岑彭得了答複,跳上馬又跑到洛陽城下,把劉秀那番話對著城上的朱鮪喊了一遍。然而朱鮪聽後,從城上放下一條軟繩做的梯子,對著城下喊道:“岑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就爬上來跟我好好談談。”

岑彭望著繩梯,稍稍一愣,抓住繩子,就要爬上去。這時,隻見朱鮪在城上仰天大笑,喊道:“行了,你不必上來了。我相信你。”

朱鮪告訴岑彭,他願意許降,五天後,一定親往拜見劉秀。

五天後,朱鮪真的出城了。出發前,朱鮪已經命令諸將守城。他這樣告訴守將,你們一定要看好洛陽城。此趟出去,如果我不能回來,你們就率軍另投他處。

說到底,朱鮪還是不太信任劉秀。朱鮪叫人將自己五花大綁,和岑彭一道去見劉秀。劉秀見到後,親自解綁,宴酒侍候。緊接著,命令岑彭當天夜裏把朱鮪送回洛陽城。

什麼叫胸懷,這就是成大事者的胸懷。朱鮪徹底服了。第二天,率軍投降。

兩百年前,高祖劉邦初起兵造反,就奪下故鄉豐邑縣,委托給老鄉雍齒駐守。沒想到,劉邦前線敗歸,雍齒倒插一刀,率鄉人反了劉邦,堅守不讓他進城。後來,劉邦拿下了豐邑,雍齒也投歸了劉邦。

可那事以後,劉邦一想起這幫曾經背後插刀的人心裏就隱隱作痛。然而劉邦平定天下後,聽張良之計,不但沒殺雍齒,反而對他封侯。從劉邦那裏,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寬廣的胸懷,而且還有高超的政治藝術。特別是後者,成就了劉邦的豐功偉業。

兩百年後,從劉秀身上,我們仿佛看到了一個複活的劉邦。劉秀再次展示帝王之術和卓越的政治藝術,收了殺兄之敵朱鮪,大大降低了行政成本,極大地提升了一統天下的效率,從而完成了複興大漢的帝王之業。

公元25年,十月十日,劉秀進入洛陽,定洛陽為王朝首都。尚火德,顏色為赤,規章製度,一切以前漢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