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2)(1 / 2)

事實上,隗囂已經沒有退路了。劉秀已經把軍隊開進隴山了,就算不誅殺來歙,劉秀的軍隊也會殺將過來。現在,來歙走了,他也下定了決心。

這個決定就是與劉秀開戰,較量到底。

背叛的代價

五月二十一日,劉秀從首都洛陽返回長安。他前腳才進城,就有一個壞消息飄進他耳朵——隗囂起兵造反了。

隗囂造反第一戰,是圍剿隴山深處的蓋延等人部隊。他派人在後麵伐木,阻住退路,然後突然襲擊。這一招足夠猛烈,蓋延等前鋒部隊被打得暈頭轉向,幸虧馬武將軍率精銳部隊拚殺,眾人才突出隴山重圍。

消息很快傳到長安,劉秀不禁皺了皺眉。他還沒動手,隗囂反而先下手為強了。事既然如此,隻好出手了。

劉秀決定,這一次必須扼住隗囂咽喉,直接把他掐到牆上,直到他兩腳抽筋,口吐白沫斷氣為止。

眾所周知,凡是稱帝,想跟劉秀搶飯碗的,都不得好死;但也別忘了,膽敢背叛他,倒插一刀的人,肯定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彭寵、寵萌不就是活生生的反麵教材嗎?

現在,劉秀要讓隗囂成為第三個反麵教材。

劉秀認為,隗器隴山取勝,必然會趁勢東下。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扼住隗囂東出的重要關口,讓他死都跑不出隴山範圍。於是,他召集眾將開會,布兵如下:猛人耿弇,率軍進駐漆縣(今陝西省彬縣);征西大將軍馮異,進駐旬邑(今陝西省旬邑縣);征虜將軍祭遵,率軍進駐汧縣(今陝西省隴縣);大司馬吳漢等,全部前往長安,坐鎮指揮。

這是劉秀起兵以來,難得一見的豪華版陣容。最優秀的他以及他最優秀的將領和部隊,全都挪到西邊來了。

他仿佛要告訴隗囂,這將是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

果然不出劉秀所料,隗囂的部隊穿出隴山之後,乘勝東下。隴山之東,依次是汧縣、漆縣、旬邑。攻城略地真是一門技術活,隗囂沒有依次攻城,而是分兵兩處,同時出擊。這兩支軍隊也不是依次進攻,一個打汧縣,另外一支繞過漆縣,直接攻打旬邑。

這實在是個天才的打法。從戰術上看,汧縣屬蛇頭,旬邑是蛇尾,打頭打尾,中間無處暇顧;從力量上看,猛人耿弇駐守漆縣,避開這個戰場瘋子,直撲馮異等人,等於避實就虛,勝算極大。

但是,隗囂天才的打法卻碰上了天才的破陣高手。當馮異聞聽隗囂部隊要遠程奔襲旬邑,拚命趕路。終於在敵人到來之前,全部進城躲了起來。結果,隗囂部隊以為沒有防備,殺將進城,馮異迎擊,把他們打得鬼哭狼嚎。

同時,受命駐守汧縣的征虜將軍祭遵,大破隗囂部隊。然後揮師出城,平定北地郡等地。馮異打勝仗後,亦一路向北殺出,平定義渠(今甘肅省西峰市)。義渠是匈奴支持的盧芳所轄範圍。

然而,當劉秀正在長安神清氣定地指揮著隴山大戰時,長安城有人卻坐不住了。他心急如焚,立即給劉秀上書。他告訴劉秀,你們打得那麼熱乎,也別讓我閑著,請讓我上戰場謝罪吧。

劉秀一看笑了。長安城還關著一頭猛虎,他怎麼差點忘了呢。

給劉秀來信的人是馬援。馬援護送隗囂長子隗恂到洛陽後,無所事事,隨從又多,養這麼一大班人不容易。於是乎,他主動向劉秀請求,讓他在上林苑幹他的老本行,即開墾種地。

盡管馬援人在上林苑田區,但是隗囂要造反的消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馬援曾幾次給隗囂寫信,勸他回頭是岸,立地成佛,然而隗囂就是不理他。等到隗囂真正造反了,他不得不向劉秀說明,造反之事與他無關。同時,為了表示他的真誠,請劉秀允許給他一次見麵的機會,陳述滅隗囂的策略。

劉秀立即召見馬援,請他出山。

馬援這樣告訴劉秀,隗囂就像一隻百足大蟲,要想把他踩穩踩死,必須先砍掉他的百足。比如隗囂部將高峻、楊廣等人,諸羌部落酋長。隻要降服他們,就像拆掉了隗囂家屋頂的瓦片,屋漏再讓它受連夜雨,死期不遠矣。

馬援一計,甚合劉秀意。劉秀撥五千騎兵給馬援,按以上名單,逐個去說服。然而,馬援前腳才走,隗囂後腳就給劉秀來信了。

隗囂不是來叫板,來意很值得玩味。信的內容大約意思是:你派大軍強壓隴山境,我官民聽訊惶恐不安,自發組軍自救,我追都追不回來他們。現在事情都搞成這樣了,我也沒辦法。如果陛下肯給我一次洗心革麵的機會,我化成骨灰都感恩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