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找個地方落腳。其他的也不說了,至少要能遮風擋雨外加濕氣不重。可是這種地方,我去哪裏找?
想了想,我覺得人還是要抱著希望才行。於是扶著一棵棵的樹,一瘸一拐的在這林子裏晃悠。
雖說是晃悠,但我仍有分心注意著周圍的情況。畢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安慰人的成分居多。
也許真的是老天爺開眼,在我連胃都開始翻騰的時候,找到了個符合要求的好住處。
這住處靠山,可能是山體滑坡造成的吧,很多石頭嚴絲合縫的堆出了個六、七平方米的小山洞。裏邊的情況不明,暫時不敢踏進去。
我撿了幾塊兒碎石子,離得遠點,把石子往裏邊丟。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我又仔細的查看了周圍的環境。
沒有野獸的糞便,但我看到了撒在周圍地上的草木灰。
原本我是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後來有一次出去郊外野營,因為同行的還有暗戀的女生,為了顯示自己的博學——其實就是裝逼,我查了很多關於野營的知識。最記得的就是把草木灰撒在營地四周,可以防蛇蟲鼠蟻。
難道,徐盡先我一步在這裏落腳了?然後我們在這偶遇了?這他媽比說書還要邪乎啊。
我努力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幾乎是一步一頓的走了進去。
很黑,縱使我已經適應了黑暗,還是看不清楚裏麵的狀況。
腳下一絆,我一個踉蹌,險些沒摔個狗搶屎。
是什麼絆的我?心下疑惑,我蹲下來,入眼的是一堆黑色物體,以及一股燒火的味兒。
不用說,是什麼已經聞出來了。操,難不成徐盡真的先我一步在這兒落腳了??
我忍住大聲喊他的衝動,繼續摸索著熟悉這個小山洞。但是在角落裏,意外的,我摸到了布質品。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這他媽…是什麼…我往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汗,眯著眼睛湊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千萬不要是屍體什麼的。想著我愣了一下,呸了聲,笑自個兒想的太多了。看清是個什麼東西之後,我的笑僵在了臉上。
不是屍體,卻和屍體一樣驚悚。放在角落裏的,是個黑色的登山包。
我不相信有人會遊泳或者衝浪帶隻登山包,誰都不是有病。這麼一來,我最害怕成立的設想,成立了。這裏除了我和徐盡他們,還有其他人。而且是有備而來。
不多想,我利落的打開了這隻登山包。所處的環境太黑了,隻能用我的手去分辨,裏麵裝了些什麼。
不過我的運氣真的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沒來得及用的運氣全堆到今天了,竟然讓我摸到隻手電筒。
我試了試,這隻手電筒是好的,能打開。亮光刺激的我直流眼淚,我卻舍不得關掉它。天知道這光明有多麼得之不易。
揉了揉眼睛,我努力的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明。繼續翻找著這隻登山包。
陸續找出了繩索、防水布、匕首、撬棍、沒有用完的半袋草木灰,還有一隻鐵質水壺和一個能用的打火機。這打火機我認得,防水的,好像還是限量版。有段時間,季茂源纏著我天天說關於這個打火機的事情,說是年輕人的時尚潮流,隻是到底叫什麼名字,我給忘了。不過也不重要,能用就成。
想著我把東西都放了回去,唯獨留下了那個打火機。
又打著手電筒把這小山洞徹頭徹尾看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了。除了離那隻登山包不遠的地方放著幾個罐頭盒子。可惜啊,那是吃過的。看著看著,我的肚子叫了起來。
我無奈的歎口氣,那燃篝火的木柴,沒有完全的燒掉,還剩一點。我花了好一會兒,才又把它燃起來。
山洞裏暖和了起來,我整個人舒服了不少。又去搬了些樹枝擋在洞口。這才把登山包裏的防水布拿了出來,墊著坐下。順便把衣服脫了用火烤烤。
這火燃不了多久,外麵的樹枝也是濕的,燒不了。
這可讓我犯了難。要說能燒的東西也不是沒有,例如那隻登山包。可總歸都有它們的用處,如果燒了,用的時候,我拿什麼來替?
我邊烤著衣服,邊思考著這個問題。突然間,我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那隻登山包的主人,知道我動了他的東西,不,應該說知道了我的存在,會怎麼樣?假設那個人,或者那些人,是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來到這裏,會不會直接滅了我的口?
我沉默了,要我現在離開這個小山洞,再去外麵吹冷風等死,我做不到。再者說,那個人不可能發現不了東西被人動過。
我現在可是“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想到這裏,我心一橫,將死之人我他媽還怕什麼。直接就躺在了防水布上,閉上眼睛就睡。睡前還想著,管他是哪路神仙,管他篝火滅不滅,要死早死了,不差這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