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慕容銘軒很早就起來,拿著一個掃帚裝模作樣地打掃院子,美其名曰“體會人間疾苦”,由於他的表情極其認真,也沒有人敢幫他做。
慕容銘軒一邊掃一邊思考著什麼,突然,他抬起頭,看見了慕容銘轍微笑著走了進來。
“二哥,回來了?這段時間去哪裏玩了?”慕容銘軒不露聲色地問候道。
慕容銘轍仍然保持著難以捉摸的笑容,然後從懷裏取出一物,放在慕容銘軒手心,說道:“遊山玩水,撿到一玉佩,覺得和三弟你的很像。”
慕容銘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果然知道了。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是麼?前幾日出去采藥丟了玉佩,沒想到正好被二哥撿到,那謝謝了。”慕容銘軒雖然內心已然不能平靜,但仍然麵無表情,鎮定自若。
“一個多月不見,為何他的變化竟會如此之大?”慕容銘轍沉默了。他剛才的舉動,就是想亂了他的分寸,結果,慕容銘軒竟然……
究竟發生了什麼?慕容銘轍沉就。
正在此時,慕容銘軻走了出來,一看來者是慕容銘轍,忙迎上去:“二弟。你回來了!”
顯然,慕容銘軻並不知道慕容銘轍已經投敵的事情,所以才表現得如此熱情。
“究竟要不要告訴大家呢?”慕容銘軒猶豫了。
他和慕容銘轍兄弟情分,自然是不能說的,而且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然而若是不告訴大家,萬一慕容銘轍也參與到此次計劃中來,怕是會亂了方寸,計劃敗露啊!
慕容銘軻將慕容銘轍迎進了軍營,在那裏,轅淵已經坐著打算開軍事會議部署作戰計劃了。
“義父……”慕容銘軒看了慕容銘轍一眼,然後走到轅淵麵前。
轅淵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擺了擺手,說道:“我都知道了。”
慕容銘軒便沒有再說什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他對於轅淵是絕對信任的。
轅淵清了清嗓子,大家都以為這將是一個特別天衣無縫和複雜的計劃。
“請各位靜等幾天。這是一個特別簡單的計劃,老夫已經全部安排好了。為了保證計劃的嚴密,如果各位信得過老夫,請不要問太多。”
大家都愣住了,但是誰都沒有理由反駁或者提出異議,會議不歡而散。
最生氣的當然是慕容銘轍,本想打聽消息,卻什麼都沒撈到,還把消息泄露給了慕容銘軒,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悻悻然去了陌城,找到了烈翊。
“事情進展得怎麼樣?尊敬的二皇子。哦不,是太子。”烈翊含著笑,虛偽的嘴臉讓人惡心。
“他們的計劃完全保密,根本沒有人知道。總之你們還是小心為妙。還有,我的事情好像敗露了,我得馬上走。”
烈翊一怔,正準備要說什麼,卻被慕容銘轍打斷了:
“計劃照常進行。隻要你幹掉慕容銘軒,那個慕容銘軻跟本沒有威脅。我們的事一定不會泄露出去,我還能順利當上太子。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一言為定。”烈翊也不再多說,答應了慕容銘轍的要求。
可是,他自己也明白,慕容銘軒,豈是他那麼簡單就能殺的了的?別的不說,單說這鎏燁、陌風、轅淵,就是隨便一個也不好下手啊。
而慕容銘轍則以突患重病為由,回到了都城。
而讓烈翊奇怪的是,轅淵明明安排好了計劃,卻沒有任何人有任何行動。整個玄武軍隊上下一片散漫,大到將軍,小到兵卒,天天狩獵遊玩,沒有任何作戰的意思。
“這個轅淵,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烈翊沉默了。他第一次感到不安,第一次明顯地感覺到了來自敵人的強大的威脅。
為什麼,這個慕容銘軒和轅淵,他看不透呢。到底怎樣,才能不露聲色地殺死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