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群香煙在吳敵的指間,煙霧繚繞。煙頭上的火星,閃爍不停。映照出吳敵那一張臉,肅穆而且凝重。
吳敵就這般大搖大擺走出了這一間弓箭射擊館,步伐輕盈,沒有回頭再看薛虎這群人一眼。
薛虎站在原地,想著吳敵剛剛那一席話。
整個人,都是微微一怔。
那番話,像是一柄利劍一般刺入了薛虎的內心深處。
人之初,性本善。
哪個男人喜歡落草為寇,一輩子永永遠遠活在陰暗裏?
薛虎帶領著飛虎幫,看似風光無限。但是,終究隻是江城的一股地下勢力。
地下,那就是見不得光。
誰願意一輩子永遠見不得光呢?
“人生就像一場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風景,以及看風景的心情。”薛虎站在原地,一個人靜靜的咀嚼著吳敵這一席話,咀嚼著利群香煙的廣告語。
薛虎內心深處的地方,開始一點一點鬆動了起來。
吳敵回到了那一間弓箭射擊館門前,啟動了那一輛剛剛買過來的途觀。
風馳電掣,像是一陣風一般奔馳在江城的街道上。
似乎,那暗夜下那一間弓箭射擊館,以及不遠處的沙場裏,今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回到了小河東村,那一間房子依舊亮著燈。
吳敵下車回來之後,蔣麗看著進屋的吳敵,開口很是熱情的招呼了起來:“對了,你有沒有吃過晚飯?”
吳敵搖了搖頭,開口道:“還沒有。”
“想吃什麼,我去做。”蔣麗這會站起身來,開口很是主動的說道:“喜歡吃麵還是喜歡吃飯,吃麵的話我去給你煮麵。吃飯的話,那麼我去給你整幾個下酒菜。”
吳敵看了看趙大柱坐在一旁,戴上了一副老花鏡,正在看報。而趙雨涵沒有在客廳,浴室裏亮著燈。
很顯然,這一家已經吃過飯了。
當即,吳敵開口道:“一碗雞蛋麵就好。”
“好,我這就去給你煮麵,給你下兩個蛋。”蔣麗這會看著吳敵,喋喋不休的道:“其實啊,有些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美麗和我姐妹情深,早些年就是相識。他們母子回來,我這也是不得不陪著。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吳敵揚起嘴角笑了笑,笑如春風:“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沒什麼。這一切都是應該的,親戚朋友過來,應該照顧一二。”
蔣麗看著吳敵渾然不在意,這會才是微微放下了心,起身去了廚房。
當黃美麗帶著黃達前來了江城風光回國,蔣麗的心已經是蠢蠢欲動。但是,這些日子以來,蔣麗一次一次見證了吳敵的神奇,她的心又開始偏向了吳敵。
忐忑的蔣麗,今晚眼見吳敵回來。
當即,開始獻殷勤了起來。
一碗雞蛋麵吃完之後,吳敵酣暢淋漓喝完了湯水。
趙雨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蹬蹬蹬上樓,吳敵眼看不早了,同樣是上樓睡覺。
夜色下的小河東村,一片靜謐。
沉睡的郊區,沒有什麼聲響。
不過,當吳敵睡到了下半夜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他耳朵動了動。聽見了一陣躡手躡腳的聲音,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