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晚,暴雨如注。
這秋天的天氣,今年有些反常。
宛如濃墨的夜色,雨水讓整個南山都是有了幾分蕭瑟。
吳敵和孫渺走出這聽風樓之後,倒是沒有離開南山。同樣,沒有在這南山南度假山莊裏休息。
這是高熙的地盤,睡在他的地盤上今夜恐怕寢食難安。
明早,還有著一場狩獵。
這江城的名媛千金,都是休憩在這個度假山莊。
吳敵和孫渺卻是走出了這個度假山莊,在這南山山腳下,尋得了一個農戶,借宿一宿。
雨下的天空,泛著幾分的寒意。
剛剛的一場晚宴,吳敵和孫渺都沒怎麼吃,肚子裏還有著幾分餓意。
這農戶是一個小小的土屋,有著幾分歲月的滄桑。如今在家的隻有一個奶奶,姓吳,已經六十來歲了。兒子女兒,都是已經外出務工。
這樣,反而落得清靜。
孫渺給了三張百元大鈔,吳奶奶沒有收。借宿一宿,山間農戶,有著幾分淳樸,免費不要錢。
並且,吳奶奶聽著孫渺肚子裏傳來聲響。
這會兒,一臉慈祥的看著孫渺,開口問道:“想吃點什麼,老婆子去做。山間都是一些野菜,倒是比不得你們城市裏。”
孫渺這一下為難了,她不知道說吃點什麼好。因為她不知道這農戶裏,能做點什麼出來?
吳敵微微一笑,開口道:“能不能幫我們煮一鍋大骨頭湯?”
“行了,臘肉恰好還有。”吳奶奶笑了笑,看著吳敵和孫渺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雨滴答滴答,像是斷線的珠子。
今夜這一場雨,恐怕得下一整晚。
吳奶奶一大鍋骨頭湯,馬上就是煮好斷了上來。
木頭窗戶,還雕著幾朵花。一大鍋骨頭的香氣,讓正在窗口看雨的吳敵這會兒食欲大開。
“你們吃吧。”吳奶奶這會兒眉眼慈愛,開口笑著道:“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老婆子說。農戶人家,你們將就一些。
吳敵笑了笑,道:“奶奶客氣了。”
吳奶奶轉身離開,這土牆木屋裏透出來濃鬱的骨頭香。即使是孫渺,這會兒都是盯著那一鍋骨頭燙,開口低聲問道:“怎麼可以這麼香?”
“大骨頭的香氣,就是這麼香。”吳敵笑了笑,開口道:“趁熱吃吧,別涼了。”
現在的吳敵,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一樣。
剛剛在聽風樓裏的銳氣,在這一瞬間全部消散一空。
一大鍋骨頭湯,吳敵和孫渺一人一邊,相對而坐。吃喝的很是盡興,渾身都是冒出來了幾分的熱氣。
“看你剔骨頭肉的樣子,很是老道。”孫渺看著吳敵,開口問道:“你以前有喝過大骨頭湯?”
吳敵想起小時候,自己和收養自己的張奶奶住在一塊。
那時候的張奶奶,同樣經常做這種大骨頭湯給他喝。
吳敵回憶起往事來,臉色有了幾分悲沉:“我是一個孤兒,我小時候是被一個慈愛的奶奶所收養著。那年來,她經常做這種大骨頭燙。那時候,我有親人。可是,自從她去世了,我就真的是一個孤兒了。這麼多年來了,很久沒有喝過這麼香甜的大骨頭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