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心中的那一股不悅,終於一瞬間達到了最高峰。
他徐徐走向了吳敵身前,低下頭看著吳敵,嗤笑了一聲問道:“你就是那讓百玄燈亮如白晝的吳敵?”
百玄門的門生,看著這向來沉默寡言的林澤。這會忽然開口,向著吳敵發問了起來。
一時之間,都是紛紛駐足圍觀了起來。
誰都是可以從這林澤這一席話之中,那高低起伏的語調之中,聽出那幾分揶揄的深意。
吳敵麵色憔悴,抬起頭來,看了看那俊眉星目的林澤。這會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不知道這林澤所為何事。
“你就是百玄門的氣運所在?希望所在?”林澤這會居高臨下,看著吳敵開口戲謔的問道:“憑你?也配?”
取笑了兩句,這林澤嘴角含笑,終於是大步走向了那一扇暗門。下了天梯,身軀消失在了吳敵的視線中。
話已說完,林澤看都是沒有再看一眼吳敵。
吳敵坐在地上,看了看四周那些百玄門的門生,看著他們嘴角之上不加掩飾的嘲諷和譏笑。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在哪裏,都是可以看得到。”吳敵歎了一口氣,收斂起剛剛這一瞬間的心神蕩漾,再次沉思起天碑上的圖紋。
一無所獲,直到身後傳來吳玄機的一聲冷喝:“殺雞。”
吳敵轉過頭睜開眼睛,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天已經黑了。
吳玄機站在身後,卻是殺氣凜然。
吳敵終於是看著吳玄機,開口問道:“殺一隻雞而已,何必說的這麼殺氣森森?”
吳玄機看著吳敵,神色複雜,站定在樹下,開口冷森森的道:“每晚我喊你殺雞的時候,其實我喊的是殺機。你白天讓我失望一天,天一黑晚上我的殺機就油然而生。”
吳敵沒有再去理這吳玄機,像是往常一樣一把拎起了她麵前那一隻公雞。
匆匆前去草屋,像是往常一樣,吳敵殺雞煮了一大鍋。
相對而坐,一大鍋雞兩人連湯都喝的一幹二淨。
“你在那第一麵石碑前方,真的什麼都沒有看明白?真的一無所獲?”吳玄機趁著吳敵收拾桌子的時候,終於開口問道。
吳敵收拾著桌子,開口隨意的道:“其實,我第一天第一眼看那一麵石碑,就看明白了一些。隻是,我終究沒有全部看明白。要說有沒有所獲,應該是一無所獲。”
那第一麵石碑上半部分,吳敵一眼便看明白了,那是《天書》第一卷內勁運轉路徑。隻是,那下半部分吳敵看的一頭霧水。
說他看沒看明白?當然是看明白了一些。
說他有沒有所獲?當然是沒有,因為那石碑上半部分內勁運轉線路圖,吳敵早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吳玄機坐在木凳子上,這會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聽著吳敵這一席話,竟然是笑了笑:“你想全部看明白?”
“是,我想全部看明白。”吳敵這會答得很是幹脆。
吳玄機同樣回答的很是幹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