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勳章就像是熏肉一般不值錢,懸掛在他的身前。
密密麻麻,五顏六色。
李義山就是這般粗氣的單槍匹馬出現在大廳中,不過人群自然而然分散開來。
從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有些駝背的老人身上,彌漫出來的那一股實質般的殺氣,讓人打心底有著幾分敬畏。
那一直以來有恃無恐的趙大誌,這會目光落在那有些駝背的老人身上,落在他身前那數不清的勳章上麵,落在他肩膀上那一枚閃閃發亮的肩章上麵。
金色的橄欖枝,外加那一顆金星。
有些晃人眼。
要是隻是一個兩杠四星,一個大校。
那麼,家裏的那個老爺子勉強鎮得住。
但是,這會來的這駝背的老人,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少將。並且,從胸前那數不清的勳章都是可以看出來,這個男人恐怕不是家裏的老爺子,隻是一個虛名。
一瞬間,趙大誌感覺天幹物燥。
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抬頭看著那走過來的駝背老人,全身上下都是開始微顫了起來。
這個駝背老人徐徐走上前去,走到了吳敵不遠處站定了起來。看著那一馬當先這會轉頭看著自己發愣的高軒,開口怒聲喝道:“誰敢動我的兵?”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風聲呼嘯,像是電閃雷鳴一般。
響徹在這大廳中,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旁,振聾發聵。
那些持槍的所有兵蛋子,這會從這個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拔地而起的氣勢。就像是一頭沉睡的雄獅,這會忽然睜開了眼睛。
怒喝了一句,駝背老人李義山二話不說,從懷裏直接掏出來了一把手槍。
動作麻利,粗暴。
砰。
這個駝背老人李義山沒有一丁點的含糊和猶豫,掏出手槍的那一瞬間就是扣動了扳機。
準頭很準,一槍爆頭。
高軒的眉心,一點紅。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不過,身體已經軟綿綿的倒了下來。
那剛剛所有的熱血,所有的溫度,在這一瞬間消散的一幹二淨。
身體已經冰冷。
倒在地上,瞪大著眼睛。
死不瞑目。
怎麼可能?這個老人怎麼可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敢在這數不清的衝鋒槍包圍中,就這般輕而易舉扣動了扳機。
這就是駝背老人李義山,不問青紅皂白。
開槍殺人,幹脆利落。
那趙大誌很強站出來說一句話,這會隻是有些口幹舌燥。
這些年來,趙大誌自以為自己威武雄壯,帶兵打仗有著一股匪氣。
但是,今天遇到了這個佩戴了橄欖枝和金星的老人,他終於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匪氣?什麼又是軍人該有的霸氣?
人群中一陣嘩然,有的賓客已經徐徐往外衝了出去。
今日這帝安大酒店中,發生的一幕幕,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這哪裏是一場婚宴,這是一場驚變。
前一刻大家都是喜笑顏開推杯換盞,下一刻槍聲響起陰陽兩隔。
那坐在上麵的老爺子高儒看著另一個孫子,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瞬間站定了起來,看著李義山咆哮了起來:“你是什麼人?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