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們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們共同商量一下。”董柏言看了一下秦建忠,後者立刻會意站了起來將手裏一疊照片分發到各個常委的桌前。眾人不明白什麼意思拿起來互相傳看,慢慢會議室裏有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康勝傑拿起照片不由得心裏一驚,他認識這個地方是圍壩村,賀興泰的昌盛銅礦就在這地方,而照片所攝的正是因為開礦造成的汙染。看來董柏言是要向賀興泰下手了,不過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他看見吳金貴、張炳昌、賈權重向他看了一眼。他慢慢的從煙盒裏拿出一隻煙,放到嘴裏掏出打火機將嘴上的煙點著,然後將打火機放到了煙盒上,那幾個人明白了這個動作的含義,短暫的蜜月期過去了,等待他們的將是又一次政治上的博弈…。
賀興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兩匹的空調徐徐釋放著暖風讓人勾起對春天的回憶。他桌子上放著兩張支票,一張四百萬一張二百萬,四百萬是他曆年所欠的承包費,而那二百萬是維修全縣校舍所需的資金。他看著那兩張支票眼裏包含著淚水,如果你問他,“你為什麼眼裏總含著淚水?”,他肯定會回答你,“因為我愛這兩張支票愛得深沉。”。這兩張支票他早就已經開好了,可就是舍不得交出去,這幾天他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這兩張支票坐在辦公室裏發呆,而且一發呆就是半天,有時候竟然連飯都忘了吃。他心裏不斷別的咒罵著董柏言,要不是因為你來了滄源,老子我也不會破這麼大的財,六百萬啊!
這是什麼概念。一張百元大鈔有0.6克,一萬就由60克六百萬就有360千克整整360公斤啊,董伯顏比你兩個人的重量還多啊!你特麼的怎麼不去搶好了。他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兩張支票,心中感到一陣陣的刺痛,這種感覺已經好久沒有過了。上一次還是七年前自己在外地打工懷裏揣著掙來的錢回家過年,結果半路上讓人打劫了,那種感覺就像此刻的他一樣。
電話響了,將他從心痛中喚醒,他強忍著內心的痛楚接起了電話。
“喂,大哥。”
“你簡直是個混蛋,蠢豬比豬笨,就算是頭豬都比你聰明,你怎麼不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你活著就是一個大大的杯具…。”
康勝傑惡狠狠的咒罵將他罵的暈頭轉向不明就裏,好不容易對方停止了咒罵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怎麼了?”
“你特麼的還問我怎麼了,我問你,你承包費交了沒有。”
“我正預備交去,支票都開好了。”
“交你奶奶個腿,我早就說了讓你快點交,你特麼的耳朵是不是塞了求毛聽不明白我的話,豬啊,你真是一頭豬。我告訴你遲了,你就等著哭吧!”說完康勝傑氣衝衝的將電話掛斷,賀興泰聽著電話裏的忙音自己愣愣的發呆,實在是不明白怎麼一回事,
難怪康勝傑生氣,剛才在常委會上董柏言緊抓住銅礦汙染的問題,提出建議將銅礦關閉一段時間等汙染問題治理好了在開,可是遭到了康勝傑一係人馬的強烈的抵製,誰知道董柏言沒有說什麼隻是微微一笑好想知道了他們會這麼做似的。康勝傑見此情形心裏暗道壞了這件事情恐怕要糟糕,他還肯定有什麼撒手鐧沒有使出來。果然董柏言轉頭看向秦建忠問道,“老秦啊!這個賀興泰幾年沒有交過承包費了?”
董柏言一問出這個問題,康勝傑心裏涼了半截,這件事情看來董柏言早有準備,特麼的這個賀狗子肯定沒交承包費,這下讓對方抓住把柄了怎麼辦?他的大腦開始高速的運轉著,心裏想著對策。
“四年了,董書記。”秦建忠回答道。
“哦,四年沒交承包費了,那按照合同應該怎麼辦啊?”董柏言接著問道。
“合同裏寫的很清楚,如果連續兩年沒交承包費,依照合同條款所說取消承包資格。”秦建忠拿著一份合同高聲說道。
“嗬嗬,各位你們怎麼看這個問題?”董柏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吟吟的看著在座的每個人。
“還能怎麼樣,按照合同辦事嘛!”王善友很興奮地說道。
“是啊,合同上白紙黑字說的很清楚,而且也具有法律效應,我建議取消賀興泰的承包資格。”韓德林慢慢地說道,順便看了一眼坐在中央的董柏言和旁邊的康勝傑。
“我也同意。”秦建忠在旁邊幫腔。
“我認為這件事情這麼辦不妥”常務副縣長張炳昌坐不住了率先發言道,“我先更正一個觀點,賀興泰不是不交承包費而是緩交。賀興泰沒有交承包費是有一定原因的,這幾年國際銅價持續下跌造成了開采出的礦石沒人要,昌盛銅礦已經好幾年連續虧損了,這是造成他好幾年沒有交承包費的根本原因。而且遲交承包費這件事情也是上屆縣委縣政府共同作出的決定,這是有據可查的。如果昌盛銅礦經營情況好起來,我想他肯定是願意交的。”
“是啊!是啊!當時做出這個決定我也在場。”組織部部長賈權重也在旁邊說道。
“對啊!我也證明當時我在場,而且有記錄可查啊!”政法委書記劉金貴也附和。
董柏言看了一眼身旁坐的康勝傑緩緩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建議派一個調查組,看看昌盛銅礦這幾年是不是真的虧損,然後我們再按照情況辦事,你說怎麼樣啊老康?”
“我同意董書記的意見。”康勝傑心裏緩緩的出了一口氣說道。
“那好我們散會。”董柏言將筆記本合上,站起身來走了出去,接著他的一係人馬也尾隨著走了。
在康勝傑的辦公室裏。
“老康你看這件事情怎麼辦?”張炳昌問道。
“你急什麼,我看這次董柏言沒打算將昌盛銅礦一棍子打死還留有餘地,這個賀興泰真是一頭豬又讓我幫他擦屁股,嗨我看這一次他不想出血都不行,而且要大大的出一次了。”康勝傑歎了一口氣。
董柏言的辦公室裏。
“董書記這一次咱們為什麼不乘勝追擊一舉將他們拿下。”秦建忠看著董柏言,眼睛裏的急切就像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王善友和韓德林也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