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善美將男孩安置到沙上,向我介紹:“這是我兒子,叫孫善,今年四歲。”他抓著孫善的手,“叫叔叔。”
孫善猶豫一陣,終於憨憨地叫一聲“叔叔”。這家夥和他爸爸長的很像,實話,我不怎麼喜歡他。
加上孫善,我們五人坐在沙上,開始閑扯。
“剛才我們在參觀倫巴赫畫廊,今去看那些‘青騎士’美術團的作品,比起四年前,又有許多新的體會。”談起美術,孫祧一臉的興奮,我忽然想起來他是學美術的。
“四年前?”秦琴似乎在回憶四年前的事情。
“那時,我離開學校,跟著蘇丹青老師參觀世界的各大美術館。慕尼黑是那次旅程的第一站,所以我對這裏有特殊的感情。記得參觀倫巴赫畫廊時,老師替我很詳細地講解,至今還一直記得,今回頭再看這些作品,再回憶起老師的話,當時不理解的東西現在一下子想通了……”談起美術,孫祧興致勃勃。但從他談話裏我才知道,他有一段不平凡的經曆。
尹善美含情脈脈地看著孫祧手舞足蹈的解釋,融洽之情,緩緩流露。
當年老爸為了考驗他們,故意拿一杯酒試他們,沒想到這個尹善美一口把那杯“毒酒”喝進肚子裏。如果他們那時的感情是火山熾熱地噴般壯烈,那麼如今的感情就像是岩漿冷卻成玄武石般堅硬。
“對了,聽傑士,你昨的演出很成功?”孫祧這興奮的家夥講了半美術,終於將話題扯回秦琴。
“比預想的要好。昨演出前,程傑士帶著何媛媛突然在音樂廳出現,給我一個好大的驚喜。我真的沒想到他們會從法國飛過來捧場。”
聽秦琴這麼一,我才知道那男孩叫程傑士,似乎和秦琴、和孫祧都很熟。果然是複雜而典型的現代人關係……
尹善美笑笑,“別光顧著自己,男朋友都不管了。向我介紹一下你男朋友吧。”看到秦琴這麼興奮,簡直忘記我的存在,尹善美立刻巧妙地對談話的平衡加以調整。
於是秦琴停止談論那些我不認識的朋友,高興地挽住我的手,“他叫林,是阿虎哥在美國的朋友,你們是不是很巧啊?”
“是啊,真的是很巧。”尹善美故意裝作不認識我。我對她微微點頭答謝。
“孫祧,昨你們見麵的時候,你有沒有過我們不合適?”秦琴撅起嘴巴,一副逼問的表情。
“這個……”可能孫祧覺得目前的氛圍裏將我的身份捅破並不合適,他猶豫著不知該什麼。
“孫祧的意思是,你們一個在美國,一個在德國,似乎離的太遠了一點。”尹善美急忙出來替自己的笨老公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