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來怎麼不提前說,我也好不出門了。”
甄顧手裏撥弄著一條銀色的,墜著十字架的細項鏈,“我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提前說嗎?”
廖婉馨一擺手,把客廳裏的人都攆走了,“這是怎麼了,感覺表哥今日不太高興?”
甄顧最近一直派人跟著廖婉馨,但這事情她不知道,可跟著的那個人怕被發現,又跟的並不太近,彙報給甄顧的,隻是太太今日跟一個年輕男人約會了。
他雖然自己不怎麼約束,對沈明蘭之流也不要求什麼專一與忠貞,但如果廖婉馨這頭還敢在外麵有人,他是決不允許的。
他心裏頭憋著一股子氣。
“表哥,你別生氣了,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說。”甄顧涼涼地吐出一個字,坐等廖婉馨自己交代。
但他顯然想錯了,廖婉馨要說的事情,和他想聽的話,完全不搭邊。
“表哥,我今天去了趟醫院,我們……我們兩個有孩子了。”
下頭跟著她的人才跟甄顧彙報完她跟年輕男人私會的事情,這頭回來她就跟甄顧說懷孕了,甄顧第一反不是喜悅,而是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他不聲不響地看著廖婉馨,看的廖婉馨笑容漸漸淡下來,到最後自己反而被盯的局促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做的不對,才觸了甄顧的黴頭。
“表……表哥,你怎麼了?咱們有孩子了,你不高興嗎?”
“這個孩子不能要。”
甄顧講起這話來不帶半點情緒,仿佛說的並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某一個路人家完全與他不相幹的孩子。
廖婉馨年紀不小了,加之甄顧並不長回來,她有孕不容易,本是當做喜事告訴他的,沒想到他居然不打算要。
“為什麼不能要?”
甄顧側過頭,不鹹不淡地睨了她一眼,“都不知道是誰的種,我怎麼可能留著他?”
廖婉馨聽到這話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什麼叫不知道是誰……表哥,從小到大我對你什麼心思你不知道嗎?我連那個日本女人都不介意,我連娘家都不要了,我心裏頭隻有你,你怎麼能懷疑我呢?”
甄顧絲毫不為所動,他先是發現她跟潘德凱私下聯絡,現在又發現她在咖啡廳裏約見年輕男人,就算他相信潘德凱沒有這個膽子,可今日這個人又要怎麼解釋呢?
早前沈明蘭還在的時候就開玩笑似得說過他,男人不能長久不回家,如今是新社會了,男人能找情人,女人也一樣可以找的。
他當時不以為意,現在看來總覺得自己這個王八已經坐實了。
“明天會有人來接你去醫院,這陣子就不要到處跑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甄顧說完這話站起身來,廖婉馨見他要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表哥,表哥,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敢對天發誓,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廖婉馨大口呼吸,講起話來聲音都在抖,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才能叫甄顧認為孩子不是她的。
甄顧想把手臂抽出來,但廖婉馨抓的實在太緊,他拖著廖婉馨走了兩步,最終用力一甩,那力道很大,摔的廖婉馨跌在地上後肩膀撞到茶幾桌上,磕的生疼。
“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一定要我說嗎?廖大小姐,你當初能為了我背叛自己的娘家,甚至給親生父親下毒,如今又有誰能保證你不會背叛我呢?”
廖婉馨本來還在哭,聽他這樣講聲音仿佛卡在了嗓子眼裏,她瞪著眼睛惶恐地看著甄顧,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不是的,阿爹不是我下的毒,是……是尤氏,是她!”
甄顧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糊塗了,廖湛山當日不正是喝了你泡的茶才中毒嗎?要不是裏做了這麼件大事,你當我真會娶你嗎?”
廖婉馨渾身都在顫抖,她慌亂地搖著頭,伸手去抓甄顧的褲腿,“不是的,我沒有毒死阿爹。”她忽然想起那個傳聞來,她從前隻是聽說,從沒問過,現在忽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爹根本就沒有死對不對?我早就聽說了,他是被你關起來了。所以……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害死過他。”
甄顧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半分情意都沒有,全然不見早些年敷衍她時假裝的柔情,“你別想了,那樣的謠言怎麼能信呢?你當時不是就在他身邊嗎?他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