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官東決一路走去,水牢越走越黑。
地上是日積月累後留下的淺淺的水層,由於常年練習輕功的緣故,上官東決一直是用腳尖走路的,如今冰涼的水已經浸濕了鞋子。
冰涼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就跟當年在瀑布練功時一樣寒冷。
上官慢慢的走著,視覺因為長時間的昏暗所以對光特別的敏感,前方,隱隱約約的閃著紅光!
走近了發現是高高懸掛在洞頂的燈籠,閃著微弱的光,跟寺院牆壁裏畫的地獄一模一樣,隻是沒有青麵獠牙的厲鬼罷了。每隻燈籠都拴著一條長長的麻繩被釘到沿途的牆壁上。上官東決順著光不斷的向前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想來這真的是瀑布的底部,轟隆隆的水聲不知從那個方位傳來,占據了原本的靜寂。
“大師兄?”
一個青澀的聲音從一道鐵門後傳來。
“你是?”
上官東決尋聲而去,眼前被一條鐵門擋住了去路,他從來沒有這麼渴望過聽到人的聲音。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麵生殺手舉著火把恭恭敬敬的道了一聲:“大師兄!”
“你是看管水牢的吧。”上官東決禮貌的笑了笑,不管怎麼樣,他都保持著王者的風度,就算是淪為了階下囚也不例外。
“今日是我當值,師兄......”
上官看的出殺手師弟的隱忍,沒有再多說什麼。
“帶路吧。”上官笑著說。
殺手師弟如釋重負,轉身帶路,一路上也不敢多問什麼,一個平日裏受人尊敬,師傅最得意的弟子怎麼會被關到水牢裏!這些猜測早就被師弟們傳遍了,但是每個人都隻是猜測而已,誰都沒有勇氣去詢問大師兄究竟是為了什麼,當然,也沒有人真的怪罪大師兄故意違反門規,畢竟,人非聖賢!
“大師兄!你自己小心,帶著這個。”殺手師弟遞上一小節竹筒。
上官東決什麼都沒說,靜靜的看著殺手師弟,一雙眼睛已經將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必要的時候,一定別忘了,不過......”師弟咬著唇怯怯的還想說什麼。
“你是一個殺手,什麼時候變得吞吞吐吐!”上官東決眉頭鎖在一起,仿佛天邊飄過烏雲一片。
“不過,請大師兄別告訴師傅,不然師弟會被懲罰的!”殺手師弟終於鼓起勇氣,一口氣的說完,有些肥胖的身子不自覺的晃了晃。
上官東決接過竹筒,笑了笑,什麼都沒有再說,一個人向無窮盡的走廊走去。
轉了幾個彎,又走了很久,終於一道向下的樓梯代替了所有的路。
上官東決看了看四周,除了來時的路再無其它的選擇。
“應該是這裏了。”上官在心裏說著,於是彎著身子向樓梯下走去。
大概有城樓那麼高,樓梯口被石板緩緩的蓋住。
黑暗中,一束光從頭頂射下來。
上官東決抬頭看去,是一個巴掌見方的口,光就是從那裏投下來的,盡管微弱,卻在黑暗中還是會給人帶來一絲的安慰。
上官閉上眼,又用力的睜開,為了盡快適應黑暗,他不再去注意那束光。沿著水牢的牆壁摸去,上官發現,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鼇頭探出牆麵,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大理石!每一隻鼇頭都長著大嘴,雕刻的栩栩如生!
一圈轉下來,上官發現,這個能裝的下幾百個人的水牢底,除了那幾千個張著嘴的鼇頭,全都是結結實實的牆壁。
竟然是封閉的!上官驚歎這項浩大的工程,又感歎,雖然已經在幽靈莊生活了二十七個年頭卻不知道居然有這個地方的存在。
魚皮衣緊緊的裹著身體,傷口微涼的感覺,再無半點灼熱痛裂的感覺,上官笑了笑,感歎道,還是北辰的草藥厲害!
正想著怎麼度過這漫長又乏味的三日時,嘩嘩的水聲引起了上官的注意。雖然是身處瀑布底,但此刻的水聲是如此的逼真,如此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