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節外生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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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館因為死了人,生意冷清了不少。那名氣焰囂張的白衣少年被抬去衙門的時候已經渾身僵硬,經仵作驗證,該少年死於窒息,是由食道內一顆還沒有完全腐化的葡萄導致的。瀟湘館的老鴇是個圓滑的老江湖,當晚在衙役詢問的時候,輕描淡寫了少年和酒鬼的爭執,隻說的那白衣少年喝了很多的酒,樂極生悲。

自從酒鬼走後,瀟湘仙子幾天沒有接客,茶不思飯不想,老鴇也慌了神,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客人都點名要見瀟湘仙子,但後者一直遲遲未肯露麵。老鴇是一肚子的火,卻無奈礙於瀟湘仙子是她的搖錢樹,又有誰會傻到將自己的搖錢樹砍了呢!

“女兒啊,你再不吃不喝,可叫媽媽怎麼活下去?”老鴇苦口婆心的勸著,打出一記親情牌。

瀟湘仙子隻是搖搖頭,什麼都不願再說,不知是不願說還是因為沒吃飯的緣故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老鴇的怒火在肚子裏轉了個圈,便跑到眼眶中生出淚來。

“你這般折磨自己,媽媽我心疼的夜不能寐,跟媽媽說句話也好。”老鴇已經猜到,瀟湘這般的低糜肯定是受了那酒鬼的影響,再加上那酒鬼當著所有人的麵能殺人於無形,必定不是個尋常人。

“媽媽,你待瀟湘如親生女兒,瀟湘感激不盡,一心隻想接客以求報答媽媽養育之恩,但隻是自那晚見過公子之後,瀟湘的心裏再也容不得他人,就是連見都見不得。”瀟湘說著就要流下淚來,再無往日的孤傲神態。

“你口口聲聲說報答,可是你這樣不吃不喝怎能接客,不接客又則能報恩,媽媽我已經是人老珠黃,又手無縛雞之力,難道你忍心讓媽媽餓死?”老鴇說的更加的可憐,好像明日就要死去一般。

瀟湘沒再說什麼,從懷中掏出當日酒鬼留給她的五張銀票,柔弱的說道:“媽媽,這裏是五千萬兩的銀票,是女兒的贖身錢。足夠你安度晚年,就是連下輩子都夠了。瀟湘之所以不肯走,為的是有朝一日等得公子歸來,再見他一麵,望媽媽看在多年的母女情分上,繼續收留女兒在這裏,隻是別再叫女兒接客就好。”瀟湘一口氣說完,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氣。

老鴇哪裏見過這麼多的錢,激動的呼吸也亂了,手也抖了起來,心裏猜測那酒鬼究竟是什麼人,出手如此闊氣,若非皇親國戚便是那綠林好漢,不然哪裏肯隨隨便便送五千萬兩給一個青樓女子。心想便留下女子也罷,他日酒鬼尋來定再說說好話,從中再賺個幾百兩銀子花花。

“女兒,說的哪裏話,都是自家人。”老鴇仔細的看了看銀票,確定無誤後臉上的褶子又蕩起漣漪繼續說道:“女兒隻管在這裏住下,無論何年何月都好,不過你要答應媽媽要吃飯,不然公子尋來之日,你已消瘦不成樣子,他又怎麼可能喜歡呢!你早些休息,媽媽就不吵你了。”老鴇轉身向門外走去,心中早已開了花。

老鴇走後,房間裏重歸靜寂。瀟湘已經習慣了這永恒的沉默,仿佛可以聽到時間緩緩的流過皮膚的聲音,溫柔又悲傷。

那個男人的臉,他的笑,他的眼神,都久久的縈繞在瀟湘的心裏。瀟湘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到他,天下之大,她隻能靠著這守株待兔的方式等著他的到來。時空交錯,或許還會有交集,為了這個渺小到可以稱之為奇跡的可能,瀟湘喝下了第一口清湯。

2

皇宮失竊,安南國最後的貢品也不翼而飛,劉公公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恐怕事情暴露,打點了當晚的侍衛,交代一番之後,賊喊捉賊的告知了皇上。

一心沉迷於聲色的皇帝哪裏在乎一幅畫的得失,倒是劉公公的一番話引起了皇帝的緊張——如果不追回貢品恐怕會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安南國雖是小國,但皇帝已經習慣了安逸的生活,不想節外生枝,於是便將此事交代給了六扇門的人去辦。

韓卿得知貢品失竊不禁怒不可遏,那個一直令她魂不守舍的男人拚了命想奪走的東西,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被盜走,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初將那真畫讓他帶走。

他的死是因為她,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本來正邪不能兩立,死了一個頭號通緝犯是再令朝廷痛快不過的事情了,可是直到現在韓卿也無論如何不能開心不起來。

於是韓卿主動的接下了調查盜畫賊的聖旨。

城門口,等著出城的百姓排著長長的隊伍。

“瑾南,筐中的畫藏好了沒?”一個挑著酒桶的長胡子男子對著身後挑著紅果的老農說。

“放在最下麵,可是守衛如此森嚴,看來畫被偷走的事情已經暴露。”果農弓著高高駝起的背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