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直悄然跟在白衣男子的身後,一路來到了一個衙門前。
“明察清廉”,朱漆匾額上刺著四個燙金大字。
兩盞大紅燈籠垂在匾額兩側,由於是白天,還沒被點亮。
白衣男子依舊帶著一個麵紗遮著臉,將五花大綁的賴天霸丟在地上。後者被反捆手腳,口中也被塞上賴天霸的臭襪子。由於被扒了衣服,賴天霸肥的流油的胖肉攤了一地,渾身都長著濃密的體毛,看上去像是一隻狼狽的狗熊。男子沒有理睬還在地上掙紮的賴天霸,舉步向鳴冤鼓走去,取了鼓錘,重重的敲著。
“不可能是大師兄!”雁西茶水攤坐著,靜靜的看著遠處的白衣男子說。
“為什麼?”瑾南直直的盯著遠處,恨不得眼神裏伸出一隻手去揭下那白衣男子的麵紗!
“大師兄是殺手!一個殺手怎麼會笨到自投羅網!”雁西努力的說服瑾南卻又一邊希望那個人就是他那日夜思念的大師兄。
活著!他始終都沒有死去過!
雁西一直這麼自我催眠。
“你說的很對,可是那個人太像了。”瑾南的目光始終都沒有放過遠處的那個白衣人。
“北辰,你怎麼看?”雁西轉頭對北辰說到。
後者一直沉默不說話,不喝茶也不看著遠處,而是靜靜的閉著眼,眉頭緊鎖。
北辰隻是微微的搖搖頭,嘴角向下彎了彎,什麼都沒說。
“你在想什麼?”雁西問道。
北辰睜開眼,端起茶碗小口的喝著,茶早就涼了,他在碗中看到自己充滿疑慮的眼睛。
“那個白衣人明明是用刀挑開房間的門,可是在製服賴天霸的時候,卻一直沒有用刀,這是為什麼。”北辰的話一點都沒有疑問的意思。
“快說,別賣關子。”雁西有些著急。
“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雁西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第一,他不擅長用刀,那他肯定不是大師兄。第二種可能就是,他故意不用刀,怕暴露身份,所以故意空手製服賴天霸。可是從他的拳法上來看,雖然淩厲果斷,但剛猛不足。也不像是大師兄,難道?”
“難道什麼?!”雁西急得快要瘋掉。
“難道那個人真的不是大師兄?”北辰眼裏的光正一點點的黯淡。
“他們進去了。”瑾南說完就向衙門口走去。
茶館的夥計轉身給三人添水的時候才發現,桌上除了一錠分量十足的銀元寶之外,早就不見了人影。
三人縱身跳進了後院,打到了三個正在解手的衙役,換了他們的衣服,帶走靠牆的“殺威棍”向堂內走去。
三人在公堂的右側站好,看著那白衣男子正站在公堂之上,腳下踩著的正是那被五花大綁的賴天霸!許久,縣令還是沒有出現,白衣男子走上前去,搬來那縣令的椅子,大搖大擺的對著公案坐著。幾個衙役剛想上去阻止,卻又都認得那被綁著的正是懸賞令上的采花大盜,心中不禁對白衣男子畏懼三分,便沒有輕舉妄動。
又過了一陣,縣令終於在師爺的簇擁下匆匆忙忙的從後堂現身,剛要坐下卻發現那椅子正被白衣蒙麵男子坐著,頓時怒火中燒,指著男子大聲說道:“放肆!”
男子仿佛沒有聽到縣令的話,依舊閉門養神。
“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呐,將他拿下!”師爺狐假虎威的喊道,尖銳的嗓音聽起來竟有幾分太監的陰氣。
男子依舊什麼都沒說,抬腿便將腳下之人踢到公案之上,那賴天霸看上去起碼有二三百斤之重,可男子竟然很輕鬆的將他踢上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