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決知道那個帶頭人沒說完的那句是“你是大師兄!”因為在幽靈莊能有此武功造詣的,除了東決也就隻有莊主金衣人了。
“你看他的手上。”東決踢了踢帶頭人的屍體說。
韓卿俯身看去才發現那帶頭人手中正捏著一枚柳葉飛鏢,才明白過來自己又被救了一命,於是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東決暗自鬆了口氣,好在身份沒有被暴露,於是裝模作樣的說著:“沒關係,被你誤解又不是一次兩次,原諒你了。”
韓卿紅著臉,抬頭問道:“你…你剛才想說什麼?”
“快跟我走!”東決突然抓起韓卿的手,不容許她有半刻的遲疑。
“你幹嘛,這麼突然?!去哪啊?”韓卿雖然不情願,還是跟著東決離開。
城北的郊外,一輪圓月掛在清亮的淺灰色天空中。枯朽的枝椏上歇著一隻隻黑色的鳥。地上一個白衣男子策馬奔騰。天空中突然盛開著巨大的金絲雨,一朵一朵細密的盛開,滑落,凋謝。男子心中一驚,揣測如果不出意外,這該是什麼信號。於是又重重的甩著馬鞭。
紫禁城上,幾個士兵提著長槍來回的巡邏,寒冷的盔甲映著潔白月光。
“快看,那是什麼?”士兵甲警惕的望著城牆外。
士兵乙看去,目及之處都是濃濃的黑色,十分疲憊的打了個哈欠說道:“別大驚小怪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士兵甲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仔細的看了看,確實什麼都沒有,隻是有幾隻寒鴉從樹上飛走。
東方的天空開始透亮,沉睡了一夜的光從世界的另一麵抽離擴散,喚醒沉睡的靈魂。
士兵甲打著哈欠,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本想走到城牆下去小解,卻發現有什麼東西正在向著自己飛來,一個個一排排一層層的向自己飛去。近了,更近了,才發現是箭雨!!!
僅僅是一瞬間,城牆上便已經是到處插著箭的屍體了。
“衝啊!!!”淺灰色的遠處,不知何時已經兵臨城下,牛角號低沉冗長的劃破寂靜的黎明,士兵開始搭人牆攻城!一部分士兵抬著巨樹撞著城門。轟隆——轟隆——沉睡了幾十年的城門似乎有些老態,沒幾下,城門便被攻克。城牆上已經站滿了敵軍。真是兵貴神速。
這時,一個人騎高頭大馬出現,一臉的怒氣,對著敵軍將領大吼:“盛將軍!你離我發信號時晚了足足兩個時辰!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盛將軍看上去也是身經百戰,卻在那人麵前卑躬屈膝的解釋著:“稟告神侯,我軍收到信號時絲毫不敢耽擱就準備糧草整軍待發,可就在出發前,不知道是誰打開了馬廄,將上百匹戰馬全都放走,戰士追回一些,卻遠遠不夠,所以行軍怠慢,實則意外!”
神侯眉頭緊鎖,已經預料到此事發生的蹊蹺,遠遠不是意外這麼簡單,無奈,箭已離弦,情勢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再想回頭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神侯隻得下令繼續攻城。
那盛將軍騎著戰馬,帶著大軍向城內進攻。
就在全軍進城,穿過城樓,來到大殿之前,那白玉石階之上,就是至高無上的權位,是天下的中心。神侯幾乎顫抖,正準備下令進攻,卻聽得遠處隆響了戰鼓聲。
伴隨著一聲聲“咚——咚——咚——”的節奏,裝備精良的禦林軍就像是幽靈樣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將城中的大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