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玩笑,不喜歡說太清冷的話。
笨拙和木訥,都不是我的風格。雁西這個人太笨,總是弄巧成拙,其實他不怎麼像我的師兄,倒是我,需要不斷的照顧他。我記得有一次他被師傅罰練劍到深夜。幽靈莊的大殿到了夜裏會特別的空曠,那是後還沒有這麼多的師兄弟。我和大師兄還有小師妹等師傅查過房後,偷偷的跑到雁西練功的地方等他,帶著白天準備好的幹糧和水果。
我們就藏在幽靈殿的牆角後偷偷的看著他。
雁西總會一個人傻乎乎的抹眼淚,以為我們都睡著了。小師妹總是會第一個衝上前要去安慰雁西,大師兄會阻止我們,他總說這是為了雁西好。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但有一次雁西遇到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劍客,隻贏了半招而保住了性命的時候,我才明白大師兄真正的意圖。那個時候,小師妹總是會躲在我的身後,緊緊的拽住我的衣角,她微熱的鼻息總是會吹到我的脖子上,癢癢的感覺。我也會不自覺的向後靠靠,便可以聞到小師妹身上很好聞的花香,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那是什麼花的味道。
我猜,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小師妹的。
雁西的招數已經很熟悉了,大師兄才會同意我們去給雁西送吃的,我的肩膀經常濕漉漉的一片,都是小師妹的鼻涕和眼淚。
雁西剛見到我們的時候會吃驚,哭的更厲害,好在幽靈莊外的瀑布一直都是那麼的響亮,才遮住了雁西嗚嗚的哽咽。
“有什麼好哭的,又不是死了人。”我總是會這麼挖苦他。
“收起你的眼淚,沒有什麼值得你這麼做。”大師兄則會冷冷的教訓他。
他不聽我的,很吃大師兄的那套。
大概,小師妹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大師兄的。
我們看著雁西狼吞虎咽的吃東西的時候,就覺得天上的星星特別的亮。
麵對北辰的冰冷,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大師兄的辦法就是無微不至的關懷,總是默默的去照顧北辰,而我們三個選擇的方式,是無窮無盡的惡作劇,隻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生氣總比沒有情緒要好,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我總有一天會要你的命!”
北辰常常會這麼威脅我。
其實我覺得談不上威脅,隻能說是憤怒,我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真的很過分。
但是那些被我喂食過多而被撐死的毒蟲,或者是因為澆水過多爛根的草藥,都是無心之過。我發誓!
適得其反,北辰漸漸的遠離我們,一個人如果刻意和你保持距離,你完全可以感覺得到。
而我們選擇處理的方式是——順其自然。
其實我是個急性子的人,又是個完美的主義者。所以我選擇了暗器。
那個比任何輕功都要快的殺人方式,我喜歡那種精準的控製,眼到之處已經可以手起刀落。
那是一種結果,我轉過身,閉著眼都可以知道的結果。
一次次的任務中,我想的不是可不可以完成,或者怎麼隱藏自己。因為我知道,當我走在人聲鼎沸的長安街上時,隨便抬手就可以將城門樓上來回瞎晃的士兵殺死,用的是我吃炸醬麵的筷子。
所以我在想,今晚回去大師兄為我準備了什麼吃的,而我該給小師妹帶些什麼好玩的東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