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的火焰如同點燃的火炬,在夜色中卷起濃濃的黑煙朝蒼穹逼去,夾雜著爆鳴聲的火光將眾人的麵龐照應的通紅一片,隱約傳來的叫喊聲更是有一種鐵血與蒼涼。
從明遠與韓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心神慌亂,行雲流水的攻勢也出了紕漏,這讓陷入苦戰中的沈天玄心中大喜,急忙閃身跳出了包圍圈,同時他還極為陰損的朝兩人胸膛上各拍一掌,將對方打的連連退步,捂著胸膛怒目圓瞪。
沈天玄見此,哈哈大笑,譏諷道:“兩個白癡,活該如此,與我交戰居然還敢分心,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聞言,韓虎大怒,嗷嗷叫著再一次撲了上去。
“你這卑鄙小人,偷襲還如此振振有詞,還要不要臉麵!”
沈天玄雙眼一翻,毫不客氣的迎麵衝上,戰做一團,同時陰陽怪氣,道:“嘿!我是卑鄙小人,當真是人不要臉則無敵,你們二人圍攻我暫且不說,方才那一掌我若是真有傷人之心,你的五髒六腑早就凍成一塊了,還有機會在這裏喋喋不休?”
韓虎被這譏諷的嗬斥弄的麵部充血,顯然這個憨厚的漢子也發覺了好像不講道義的是自己這一方,但不恥歸不恥,戰鬥歸戰鬥,如今乃是特殊時期,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閉上嘴,他冷著臉,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黑,大有殺人滅口的架勢,弄的沈天玄極其鬱悶。
從民遠則是杵在一旁,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抬頭望向火光衝天的內城,略顯蒼白的臉上一會黑一會白,不知正在思忖著什麼,極為糾結,最後他狠狠的咬了下牙,抬頭朝站在城牆上的眾人喝道:“你們趕緊去幫助大當家,這裏我和三當家看著,等解決了他,就立刻趕去!”
眾人聞言,都不敢拖延,當即舉著火把從城牆躍下,急匆匆的朝城內趕去。
從明遠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然後舉著劍再次朝沈天玄衝去。
“三弟,速戰速決,看這情況應該是煙雨樓的那些混蛋已經登岸了,我們必須快點趕過去,不然大哥頂不住的!”
“知道了!”
這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怒吼,瘋了一般悍不畏死的朝沈天玄衝去,看來著突然的變故已經讓他們很急切的想要解決掉對手,脫身而去了,這樣一來,沈天玄再一次陷入苦戰,邊打邊退,已經讓他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眼看著已經招架不下,若是在不逃隻有動用僅存的兩次基礎法術了,就在這時,混亂的小城內再次出現變故。
煙霧彌漫的城內突然傳出響徹雲霄的虎嘯聲,可是這聲音剛剛響到一半便被一聲悠長的劍鳴聲打斷,隨後便是近乎歇斯底裏的怒吼,就像一頭猛虎已經陷入圍困,正在進行最後的反撲一般。
這個變故最先驚醒從明遠與韓虎兩人,他們相互駭然的對視一眼,而後齊齊悲呼,毫不猶豫的擺脫沈天玄,快步的朝城牆衝去。
沈天玄也沒有阻攔的打算,抬腿向後退了一步,任由他們離開,而他的臉則是微微揚起,帶著悵然之色,望向火光中的小城。
就在他抬頭的幾息後,便傳來重物破空的聲音,隻見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夜空中劃過,重重的落在地麵上,瞬間泥土翻飛,砸出了個兩米寬的大坑。
坑內一片血肉模糊,隱約還可以看出來是一個中年男子,隻是此刻全身骨骼斷裂,內髒受傷,每動彈一下,口中都會湧出大量鮮血。
沈天玄漠然的搖了搖頭,往後退出幾步,此人落地處距離他不足數寸,飛濺的鮮血將他那破爛的衣物染的血紅一片,濃濃的血腥氣息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而那還準備趕過去幫忙的兩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麵色大變,悲呼著飛奔過來,撲倒在陷坑旁,任憑鮮血染紅衣衫,滿眼淚水大聲哭泣。
“快逃,快逃!”坑中男子掙紮起身,看著身前痛苦的兩個人喃喃說道,隨著他的話說完,全身上下無數的傷口就像破開的堤壩,流淌出大量的鮮血,將本就血紅一片的地麵沾染的愈發刺目。
“大哥,我們不走,我們當初說過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放心,一會兄弟就去陪你,不會讓你一個人寂寞的!”從明遠大聲痛哭,同時將手中的長劍快速刺穿了坑中男子的胸膛,隨後抬手將那雙還在滴血的雙目抹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