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被那個人發出怪聲擊昏了﹐聽人說是音圖騰﹐可以殺人於無形。」
水驀知道必然是古諾他們幾個在山野間尋找製作圖騰的材料﹐無意間找到了綠色之光的基地﹐因此發生了衝突﹐分別了幾個月再次得到他們消息﹐心中倍感欣慰。
「那個六個人朝甚麼方向走了﹖」
「好像是往山上走了﹐我也記不太清楚。」
水驀點點頭﹐又問了幾個有關基地的問題﹐漸漸收集完了綠色之光營地的最基本資料﹐而核心的秘密並不是這些底層人物能夠知曉﹐因此不再浪費時間﹐拉著七名同伴走到一邊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我看別在這裏浪費時間﹐怕麻煩就繞開湖邊的營地。」
科爾的提議得到了不少人讚同﹐甲未也點頭附和道﹕「學長﹐我知道你想仔細查一查﹐但眼下還是先找到圖騰為先﹐反正營地一時半刻也不會跑。」
水驀深知道綠色之光就是隱形王國巧立名目設置的基地﹐從而監視秘境大陸各地的狀況﹐要想從綠色之光入手可以調查隱形王國不少。
「一但把他們兩個放了﹐這個營地恐怕也要搬了。」
「搬就搬了﹐以後再找就是。」
水驀心裏清楚﹐調查事情不得太急﹐隱形王國已經存在幾年了﹐根基漸深﹐要想短時間內擊破那是癡人說夢﹐而且看他們作事風格極有法度﹐一環扣著一環﹐相互之間聯係有序﹐破解了一環未必能解開下一環﹐這也許就是聯邦政府至今束手無策的原因之一。
仔細想了一陣後﹐他決定避開麻煩﹐先把時間放在修練空圖騰上﹐等到悠悠病勢穩定後再進行調查﹐何況琴伯的長鯨群島是調查中最重要的一環﹐可以說是中樞之環﹐解開了那一環﹐也許其它的環就自然解散了。
他走到兩名綠色之光成員的身前﹐淡淡地道﹕「你們可以回去了﹐順便回去告訴你們的同伴﹐憑著一腔熱血並不能保護秘境大陸﹐法律才是最有效的武器﹐濫殺無辜隻會把你們自己逼向絕路。」
「是﹐是﹐我們一定會告訴他們﹐讓大家配合您的行動。」兩人大喜過望﹐滿口爽快地答應下來。
水驀並不指望他們能起甚麼大作用﹐隻要把消息帶回去﹐就像是把太陽帶入了黑暗的世界﹐一定會在營地內部造成巨大的反響﹐那些潛藏在暗中的首腦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也許可以打亂他們的布置。
為了繞過湖泊區﹐八人沿著半山的草坡走了十幾公裏﹐到達了湖泊區的東北麵﹐在那裏他們才找到下一個水源點﹐那是山間的一條小溪﹐蜿蜒隱伏在山林和亂石之間﹐一直流向綠色之光營地所在的湖泊﹐從溪邊的巨石朝低地眺望﹐可以清楚地看到位於低地中心的湖泊區。
此時太陽已經西下﹐由於西麵是高山﹐陽光被山峰所摭﹐天色已經十分昏黑了﹐水驀八人商量了一陣﹐覺得在這種陌生的地方趕夜路並不合適﹐因此在小溪邊找了一塊平坦的稀林地﹐搭起了幾個帳篷。
甲午是個坐不住的人﹐休息不到五分鍾又忍不住了﹐跑東跑西到底查看﹐最後登上了溪邊一塊高石頂部﹐喚道﹕「八弟﹐水驀﹐你們快上來看看﹐那片湖泊區有火光﹐果然是綠色之光的營地。」
水驀笑了笑沒有起身﹐道﹕「那是不用懷疑的事情﹐這一帶隻有湖泊搭建營地最方便﹐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科爾生性緊慎﹐忍不住提醒道﹕「我覺得還是小心為上﹐這裏離湖泊也就七八公裏﹐即使是上坡﹐最多一個小時也就到了﹐那兩人帶回去的消息一定會引發轟動﹐接下去也許就會派人四處追縱我們的下落﹐殺人滅口。」
「我知道。」
「既然如此﹐你為甚麼要放了他們﹖」
水驀輕笑道﹕「第一﹐我不想殺人﹐也許在這片大地上殺人不會受到法律製裁﹐但我不喜歡殺兩個沒有攻擊性的人﹔第二﹐他們遲早會知道我到了秘境大陸﹐也知道我來幹甚麼﹐就算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們也一定會殺我滅口﹐因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又與聯邦政府和許多勢力有瓜葛﹐放任我自己行動對他們是一種威脅﹐既然禍事總是來﹐不如我先打草驚蛇﹐把蛇驚了他們就會主動出擊﹐對付明處的敵人要比躲在暗處放冷箭的敵人容易多了。」
戈林笑著讚道﹕「不愧是拿了博士學位的人﹐想得就是比我們高明。」
水驀哈哈一笑﹐調侃著道﹕「整個秘境大陸隻怕我的力量最弱﹐不想些餿主意實在沒有辦法自保。」
周圍一片哄笑﹐但過了幾秒﹐笑聲被甲午的驚呼打斷﹐嘎然而止﹐眾人不約而同甩頭望向營地。
「營地有火光移動向四周﹐數目不小﹐看來他們要搜山了。」
眾人都驚得跳了起來﹐隻有水驀早就料到會有這種行動﹐顯得異常平靜﹐淡淡笑道﹕「不用大驚小怪﹐出動搜山是因為營地裏有人心虛了﹐擔心我的話會在左右綠色之光底層會員的信念﹐如果失去了信念﹐這個組織就會土崩瓦解。」
甲未也跳到巨石上居高臨下眺望﹐果然見幾團火花以湖泊區為中心向四周散開﹐其中一股正往這個方向移動。
「學長﹐有一隊朝著這個方麵來﹐如果不走一定會遇上﹐要不要換個地方﹖營地離這裏恐怕隻有七八公裏﹐速度快的話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水驀的心裏卻在打另一個主意﹐然而目光掃過同伴的臉上﹐又有些猶豫﹐喃喃自語道﹕「八個人對付五百多人﹐雖然他們七個都是高手﹐但力量似乎仍顯不足﹐要是老大他們六個在﹐倒是一個尋找突破點的好機會。」
「你說甚麼﹖」科爾茫然望著他。
「沒甚麼。」水驀搖了搖頭﹐慢慢爬上巨石眺望低地﹐黑暗中隻見大地上有幾條火龍在遊動﹐他目測了一下﹐往小溪來的這一組大約有四五十個人。
「學長﹐是戰是退﹖」
水驀微微一笑﹐反問道﹕「我還不是圖騰師﹐無法估算你們七人的總戰鬥力﹐這個問題你們自己應該清楚吧!」
話雖然說得巧﹐但言下之意很明顯﹐能戰就戰﹐不能戰就退﹐甲午眼中精光大盛﹐興奮地道﹕「戰吧!如果是白天那兩個小﹐我和八弟兩個人就能擺平他們﹐就算來了些高手﹐還有科爾他們五個人﹐我們戰吧!」
科爾五人都是血性男兒﹐而且年紀都還不到三十﹐也算是血氣方剛﹐在甲午的挑動下都顯出昂揚的鬥誌﹐仿佛一頭頭猛獸張牙舞爪﹐等待著血腥的殺戮。
水驀笑了笑甚麼也沒有再說﹐徑自走回帳篷﹐把剛搭好不久的帳篷又拆了﹐整齊地迭好放在馬背上
其它人當然明白這是甚麼人﹐相視一笑﹐都跑到巨石上一邊觀望巡山隊伍的行動方向﹐一邊商議如何應戰。
很快﹐小溪的四周就被濃霧籠罩了﹐山林中這樣的霧氣很多﹐乍看起並不顯眼﹐
十幾分鍾後﹐甲氏兄弟都探測到對手出現了。
「來了!速度好快﹐不過隻有一個。」
布置霧陣的阜清忽然提醒道﹕「好像是獸圖騰!那人變了身﹐就在霧陣的邊緣﹐他似乎也感覺到情況不對﹐要抓就快動手﹐不然他也許會跑!」
「我去!」甲午早就手癢了﹐正想上前卻被甲未拉住了﹐「怎麼了﹖」
進入戰鬥狀態甲未就像一個軍神﹐沉穩幹練﹐不急不燥﹐思路異常清晰﹐沉聲道﹕「我們的圖騰技雖然強大﹐但動靜太大﹐會引起大部隊的注意﹐失去了偷襲的機會﹐所以我們不能動手――戈林﹐你們幾個上﹐別讓他跑了。」
「八少放心﹐跑不了的。」
戈林揚了揚手中的兩條絲帶﹐就像舞弄著兩條毒蛇﹐悄悄地沒入了迷霧之中﹐科爾得人也跟在後麵。
甲午失望地看了弟弟一眼﹐苦笑道﹕「你這家夥﹐打起架來就變得一本正經﹐別這麼嚴肅﹐輕鬆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