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這兩個家夥好像都抱著必死的心﹐估計不會回答問題﹐我們怎麼處置他們﹖」
甲午雖然愛打架﹐卻不喜歡殺人﹐畢竟一直生活在法製的天空下﹐即便到了這沒有人管的地方﹐也不願意輕動殺機。
水驀皺起了眉頭﹐深知放了兩個人﹐整個基地都會知道﹐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就算他們八個實力再強也未必能擋住。
八個人麵麵相覷﹐都感到十分為難﹐最後還是科爾拿了主意。
「這裏離基地太近﹐不如我們先退入草坡的碎石堆裏﹐仔細問問基地內的情況﹐能問就問﹐不能問再作打算。」
「好!」
八人提著兩個俘膚悄然無息地退回到草坡區﹐躲到了幾組巨型石塊後麵。。
水驀再次追問道﹕「綠色之光的新基地在湖邊﹖」
兩個俘膚的雙手依然被綁著﹐臉咽喉的束縳已經去掉了﹐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綠色之光的基地至少有一千多人﹐山下那片湖泊樹林麵積不小﹐藏兩、三千人應該沒有問題﹐你們的人是不是都移到這裏了﹖」
兩人還是一言不發﹐以沉默相抗。
水驀知道對這些人用強不行﹐隻能誘出消息﹐沉思了片刻忽然笑了﹐淡淡地道﹕「扮啞吧沒用﹐那兩具屍體就在附近﹐人命案司﹐誰也逃不了﹐我們八個不過是探路的﹐安全局和軍方的人很快就到了﹐把你們兩個交給他們處置﹐想必也是死路一條。」
兩個人不說話極大程度上是因為水驀這一組隻有八人﹐但聽說安全局和軍隊的人在後麵﹐臉色一變再變﹐眼中的執著在不知不覺中消減了許多。
「那三個是海盜﹐他們要來偷襲我們﹐我們是自衛。」
水驀怕的就是他們不說話﹐隻要肯開口﹐就算罵人的話也能找出破綻﹐淡淡笑道﹕「如果真是海盜﹐你們為甚麼不敢說﹖」
「你又不是執法者﹐我們用不著向你解釋。」
水驀隨手從衣內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工作證﹐在兩人麵前揚了揚﹐輕笑﹕「看到沒有﹐秘境大陸事務特派專員﹐連監管局的軍隊我都可以調動﹐難道你們這些小事不能管嗎﹖」
兩人一看就懵了﹐盯著工作證呆了半天也沒說話。
水驀心中大定﹐知道他們兩個不是隱形王國的核心成員﹐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背後有一個黑幕在操縱著。
「現在你們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不是沒有照顧過綠色之光﹐龍牙半島那次大衝突如果不是我出麵﹐綠色之光有多人要戰死想必你們自己也很清楚。」
「你……你來這裏是找我們的﹖」
水驀笑道﹕「當然不是﹐隻是路過而已﹐見到三具被扔在野外的屍體﹐就算是你也會產生懷疑吧﹖」
兩人慚愧地低下了頭。
「綠色之光現在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也不想對付你們﹐不過既然死了人又被我碰上﹐你們就必須把事情說出來﹐否則我隻好公事公辦。」
兩人再也沒有遲疑﹐一人一句地把整個事情的脈絡說了一遍﹐他們的口齒都算伶俐﹐然而水驀八人越聽越胡塗。
「你們的意思是這批人一共七個人﹐突然闖到樹林外圍﹐與你們發生了衝突﹐然後有人認出他們是海盜﹐叫你們群起圍攻﹖」
「就是這樣﹐因為他們是海盜﹐大家才一起動手﹐否則誰也不願意殺人。」
「誰認出他們﹖」
「不清楚﹐反正武裝部的人都這麼說﹐大家也就信了。」
水驀想了片刻才想明白其中緣故﹐綠色之光這些底層人員至今還以為自己是環保份子﹐為了控製他們的思想﹐讓他們替隱形王國殺人滅口﹐綠色之光的權力層把所以前來探索的圖騰師都說成是海盜﹐讓這些無知的青年們踏入殺人陷井之中。
好陰狠的手段﹐借刀殺人﹐還不用背上罪名﹐真狠啊!
想到梨若﹐想到綠色之光低層這些為了信念而來到秘境大陸的人﹐水驀的內心充滿了憤怒﹐為了自己的野心的欲望﹐隱形王國讓這些無辜人的雙手沾上了鮮血﹐那一生也抹不去的痕跡﹐這種行為絕對無法原諒。
「有件事你們大概沒有聽說吧﹖綠色之光已經被定性恐怖組織﹐你們也都成了恐怖分子。」
消息仿佛晴天霹靂﹐兩人嚇得如蝦跳般蹦了起來﹐隨即重重地摔回地麵﹐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驀﹐喃喃地問道﹕「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專員﹐這消息從哪裏來的﹖」
水驀看到這兩張驚愕的麵孔多少有些欣慰﹐雖然隻是兩個小人物﹐但幕後的黑手至今不敢告訴他們真相﹐可見躲在暗處的人仍有顧忌﹐也就證明還有可以壓製他們的力量和機會﹐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想了想﹐他覺得應該在這些底層成員心裏種下反抗的種子﹐因此用半威脅的語氣喝斥道﹕「龍牙半島的事件你們都很清楚﹐當時我讓你們派人去解釋﹐可你們不聽勸告﹐躲到了這裏﹐調查報告裏就把綠色之光列入了嫌疑者的名單﹐就算我想救你們﹐可手上沒有任何證據﹐隻能眼瞪瞪地看著一切發生。」
兩人傻傻地坐倒在地上﹐眼淚竟也流了出來﹐喃喃又問﹕「怎麼會這樣﹖我們是為了保護秘境大陸而已﹐沒有半點私心﹐為甚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水驀淡淡地道﹕「我不是在嚇唬你們﹐隻要你們走出秘境大陸隨時都會有警察抓你們回去查問。」
「豈不是死路一條。」
「那也未必﹐你們是憑著一腔熱血而來﹐我比誰都清楚﹐何況梨若是我的朋友﹐看在她的麵子﹐我也不能幫你們。」
這番話仿佛讓掉落大海的兩個人找到了一根浮木﹐死命地一把抱住。
水驀溫和地拍拍他們的肩頭﹐含笑道﹕「別激動﹐我也是學環境的﹐保護秘境大陸也有我的責任﹐你們別太擔心﹐我和梨若正在想辦法把你們的嫌疑洗去﹐不過這事情關係到許多人﹐需要你們自己主動配合﹐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兩人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至﹐水驀說甚麼他就應甚麼﹐絲毫沒了主見﹐頭點得雞啄米一般﹐恨不得立即就跑到外麵向全世界訴說自己的怨屈。
甲未等人看在眼裏都忍不住偷著笑﹐暗暗讚歎水驀唬人的本事真是一流﹐幾句話勾出了兩個的懼怕所在﹐不費氣力地讓他們主動求饒﹐這比打一百鞭還管用。
「說說吧!大本營裏現在是甚麼情況﹐還是那麼多人嗎﹖我看那三個海盜都不是俗手﹐你們的實力也似乎增強了不少!」
兩人經過一番驚嚇﹐再也不敢不說實話﹐搶著道出了基地的秘密。
「大本營搬到這裏後又分拆了﹐分出去兩股﹐到其地方去設置營地﹐聽部長和幹事們說是為了防止海盜突襲﹐分散開後相互之間也好有了照應﹐我們這裏的人數最少﹐大約有五百多人﹐管理營地的幹事大都是新成員﹐而且都是圖騰高手﹐比我們強多了﹐殺那七人就是他們幹的﹐我們這些人最多隻是搖旗吶喊而已。」
「七個都死了﹖」水驀倒吸了口氣涼氣。
「嗯!據說有四個人被殺後扔到湖底喂魚了﹐不過我們也沒看見﹐都是部長們幹的。」
科爾冷冷地插嘴道﹕「你們好狠啊!一下就殺了七個﹐說你們是恐怖分子也沒說錯。」
「那都是他們幹的﹐我們可不想殺人。」兩人哭喪著臉一副委屈的模樣。
「除了這一批還殺了不少人吧﹖」
「沒有﹐絕對沒有﹐就殺了這七個人﹐這兩天有六個人路過﹐不過他們的實力太強了﹐我們幾百個人一起出動都沒抓住﹐還傷了五六十人﹐至今還有幾個人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六個﹖」水驀心中一動﹐追問道﹕「是不是六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有一個能用聲音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