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傳令官叫自己的名字,拿雲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畢竟,他從小到大沒經曆過這麼大的場合,緊張感一下子把他的心抓住了,一時間忘了站起來。
傳令官又重複了一遍:“現在由修真者拿雲上台比試!”說完,他看著第三方陣的參試者,心想這個人是不是沒來參加,還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
旁邊的羅曼曼見拿雲還坐著沒動,轉過頭來用手背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拿雲這才恍恍惚惚站起來。這時,他聽到羅曼曼悄聲地對他說道:“別緊張。”他點點頭,將背上的斷水劍抽了出來,隻是劍剛一抽出,全場就哄堂大笑,這下子把拿雲搞得更緊張了。
台上的普天靈仙和甘露上仙聽到全場此起彼伏的笑聲,皺了皺眉頭,猶其是甘露上仙,他心裏嘲笑道:這個修真者在天演會上竟然連法寶都隻能用手來馭使,怪不得無堡無派,看來是沒人想要他呢。而三位鑒仙官之中,隻有還蓮天仙平靜如水,對麵前的這一幕無動於衷。
拿雲聽到笑聲,渾身的血液直衝腦門,背上的灼熱感湧了上來,他真想把斷水劍收鞘,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萬人矚目的場合。忽然,他又聽到羅曼曼悄悄地在身邊鼓勵道:“沒事的,別緊張,就像你平時在練習一樣。”
聽到這聲鼓勵,拿雲咬咬牙,轉頭看見羅曼曼臉上的眼淚已經幹了,那雙大眼睛幽幽地看著他,於是,意念一動,那手裏的斷水劍“倏”地一聲就把他帶到了升仙台上。平日裏他都是先用體內的真氣駕馭斷水劍,然後再催動背上的龍極紋身的,但是今日正好相反,由於他剛才已經在台下默默地修煉《上古靈身三注》裏的養神法門,加上剛才心裏緊張所引起的血氣湧動,龍極紋身竟然提早地催動了,因而,他意念一動,那紋身的真氣竟然一下子就控製了斷水劍,將他帶到了升仙台上。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已,已經在心裏準備好的第二陣笑聲也不由自主地咽回了肚子裏,因為就在他們正在嘲笑這個愚鈍的少年時,一道比陽光還要刺眼的亮光滑過天際,那少年已經站在了台上,一條青色的小龍在他的斷水劍劍身上如水一般地流動,而斷水劍劍柄本來也是龍身纏繞,乍一看,有如單手馭雙龍一般。
拿雲站在升仙台上,手握斷水劍,心中的緊張感忽然全部消失了,這禦劍飛行和轉瞬化形的速度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仿佛是天神相助一般,幹淨、漂亮、利落,完美得幾乎無懈可擊。
普天靈仙和甘露上仙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用手馭劍不一定是修為低下,而有可能是行事低調!
藍姨看到拿雲上了升仙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子非我更是嘴裏念叨著:“子非我,安知我之樂也?”他本來也想喝一個大彩,但拿雲無堡無派的,怕會沒人跟隨,於是,他朝著萬離堡主使了一個眼色,萬離堡主隻好帶頭喝起彩來,而堡主一喝彩,靈堡中的修真者們也跟著大聲地喝彩起來,當然仇圖除外。靈堡修真者一喝彩,其它三堡的人也毫不吝嗇地將掌聲及喝彩聲都獻給了台上這個戴著金色麵具的修真少年。
坐在第三方陣的羅曼曼看著台上的拿雲,心裏很是高興,但臉上看起來還是冷若冰霜的樣子。
拿雲在眾人的喝彩聲中轉身向鑒仙官,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後,向鑒仙官們說道:“鑒仙大人,小人不才,今日僅以斷水劍獻醜了。”說話時,他的眼睛不敢看甘露上仙,生怕被他認出來。
普天靈仙忍不住對拿雲問道:“小夥子,你這把劍是不是當年夢傲天的那把斷水劍?”
“正是夢前輩的斷水劍。”拿雲答道。
甘露上仙疑惑地道:“這是夢傲天當年的神兵斷水劍沒錯,但是劍身上為何會有青龍盤繞,莫非是你在煉化時自己加上去的?”他自從內丹在幻蒼山被那個龍盤太極的少年吸走之後,對龍猶其敏感,一看到龍的形象,腦海裏就忍不住會浮現出那少年身上龍的紋身。
拿雲抱劍低頭應道:“正如上仙所言,這龍身繞劍確實是晚輩在煉化時,為了讓斷水劍更好看一些,用體內真氣所幻化而成的。”
“哦!”甘露上仙聽完,沒有再多問。
這時,還蓮天仙對著拿雲微微一笑,道:“你繼續演示吧。”
拿雲再次鞠了一個躬,轉過身來,劍尖點地,白晃晃的太陽光照在他那冥石所鑄的金色麵具下,真是別具風采。台下的那些女修者們都看得有點癡了。
可是,接下去拿雲就不知要怎麼辦了,他其實對斷水劍的威力並不熟知,他平時都是用它與別人打打殺殺的,用完就入鞘。他站在台上又發了一會兒呆,這個時候是最要命的,因為在台上不知所措時,比在台下要緊張上十倍,前麵是有著千人之眾的修真者們,背後是三個要對他的修為做出評判的鑒仙官。拿雲這個舉動又讓在場的修真之眾者納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