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三方陣之中的仇圖開始在心裏祈禱起來,當然,他不會祈禱老天保佑拿雲,而是祈禱拿雲早點真氣不濟而敗下陣來。
斷水劍在那水裏苦苦地堅持著,堅持著。忽然,劍身上那條青龍嘶吼一聲,衝天而去,轉眼之間就消逝得無影無蹤,而拿雲身形一跌,斷水劍已經破水而出,飛到了半空之中,一股強大的能量流朝著拿雲反彈而來,他情急之中運起“九識真如”神功,才沒有被這強大的反衝力所傷,但是也連退幾步才勉強站住。而那空中的斷水劍飛到空中之後,忽然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那樣,直直地從空中掉了下來,“咣當”一聲掉在了台上——以劍斷水失敗了。
藍姨此時已經用定海神戒將那漫天的海水收了起來,關切地看著拿雲,生怕他有什麼閃失。
拿雲低著頭,羞愧地走到斷水劍旁,將它拾起來重新放回背後的劍鞘之中,然後,他對著三位鑒仙官默默地行了個禮,緩緩地走下了升仙台,他體內的真氣已經無法馭使斷水劍了。
以劍斷水失敗之後,台下的修真者之眾沉默著,沒有人喝倒彩,當然更不會有人鼓掌。那仇圖倒是想鼓掌,但見周圍之人皆有點沉悶,隻好悻悻作罷。
拿雲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方陣中走去,本來紛亂的心緒倒是清晰了起來,他忽然覺得解脫了,假如自己連天演會都無法勝出的話,他就不必參加本紀年的天煉和天舞了,那他在先修界治完病之後,倒是可是回那朝思暮想的靜水村了。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羅曼曼本想安慰一下拿雲,但是她見拿雲臉色很是平靜,不像很痛苦的樣子,因而欲言又止。隻是她心有不甘,總是覺得自己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拿雲在位子上坐定之後,傳令官已經開始叫下一位修真者上台比試了。拿雲雖然在上台時讓眾人刮目相看,但是畢竟他在接下來的演示中失敗了,因而這種情況下,拿雲能否勝出就變成了一件很懸的事情,而這樣就會給之後的參試者們又多了一個機會,因此,在拿雲之後的參試者們滿懷信心地在台上演示著自己的法寶和法術。
拿雲在自己的座位中也不曉得恍惚了多久,他隻覺得這偌大的升仙廣場上隻有他一個人在天地之間坐著,周圍那些修真之眾都已經消失了,而周圍所發生的一切也都跟他無關了。
就在第三組全部的比試者亮相之後,到了選出勝出者的階段。三位鑒仙官照例從鑒仙席上退下來,到屏風之後去討論議定勝出者的名單。他們各自在紙上寫出了自己心中的三名勝出者,結果三個勝出者除了拿雲有爭議之外,其餘兩名均是一致的。原來,三位鑒仙官中隻有甘露上仙沒有將拿雲列入勝出者的名單之中,他的理由是這少年修為還不夠精純,對真氣的駕馭還無法收入自如,若非手中有著夢傲天的斷水劍,那麼單憑這樣的修為實在很難勝出,況且他在以劍斷水的演示中又失敗了,如果讓他勝出,恐怕難以服眾。
普天靈仙對甘露的見解卻不以為然,他說道:“拿雲這少年雖然對真氣的馭使雖然還略顯生澀,但是我卻覺得他很有潛力,很有仙緣,而且,我之所以認為他可以勝出,是因為他與夢傲天有緣,得到了他的神兵和神獸。”
“夢傲天是夢傲天,拿雲是拿雲,夢傲天修為再高與這少年有何幹係?”甘露上仙不解地問道。
還蓮天仙這時也緩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與普天靈仙的想法是一樣的。這斷水劍是夢傲天的神兵,天夢紀年仙魔之戰,夢傲天為了保護先修界,不但在仙魔之戰中立下了赫赫的戰功,而且親手殺死了他心愛的女人北姬,讓邪羅魔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單單是這份修行,就足以證明他已經功德圓滿。現如今夢傲天雖然不肯飛升仙界行蹤不明,但這少年能與斷水劍有緣,我覺得他與夢傲天有著很大的緣份,與仙界也有著很大的仙緣,因而我想先讓這少年從天演會上勝出,我們這樣做也算是代表仙界給了夢傲天一個補償。”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普天靈仙說道,“這次元始天尊派我下來當鑒仙官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修真能才,以準備仙魔之戰。”
“哦?”甘露對這一消息可是一無知,畢竟按仙品排列,他尚屬無統領之職的上仙,因而仙界的一些機密他還沒有資格被直接通知到。
“那邪羅魔神已經被一個神秘人物解除封印,他出來後招兵買馬,企圖再次發動弑仙血行,估計這一屆流深紀年的天人之舞盛會將又成為邪羅魔神的弑仙目標,仙界現在已經在暗中準備弑魔之戰。而夢傲天的斷水劍本來就是邪羅魔神的克星,現在夢傲天行蹤難尋,恰好有拿雲這樣一個少年與斷水劍有緣,我們不僅不應該打擊他的修真信心,反而應當盡量暗中輔導他煉化斷水劍,到時候仙魔之戰如果真的爆發,那這少年又將是第二個夢傲天!”普天靈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