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然警覺的發現,在那團無邊無際的黑霧中,隱隱還帶著紅光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憑著直覺,他也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必定是這老鬼的厲害殺著,如今他躲無處可躲,逃無處可逃,唯一的辦法就是咬牙硬撐下去。
他雙手如同是蘭花綻放,不斷的變化著靈訣,用補天爐抵擋著那黑煞陰霧。
和尚這個時候,也是倍覺吃力,他的靈力有限得很,在這等陰邪的黑霧中,早就不支,如今還要護著另外三人,更是力不從心,光光的腦袋上麵,已經涔出了豆大的汗珠。
“嘿嘿……”那老鬼怪笑著,擴大黑霧,對著五人當頭罩了下來。
楚逸然隻覺得壓力越來越大,幾乎要把他的心髒都擠壓得破碎,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陰沉的血腥味以及如同是死屍腐爛的臭味,讓他呼吸都覺得困難,和尚的嘴角已經掛出了一縷鮮血,楚逸然還有神器襄助,可以抵擋一下,他雖然隻是防護,這個時候,已經力不從心。
“放棄掙紮吧!”老鬼大笑道,眼看著勝利在握,他焉能不高興?
有了補天爐,幾乎他已經看到了神界的大門正向他敞開著。
黑煞陰霧包裹著兩團亮光,和尚頭上的佛光已經漸漸的淡了下去,遠不如先時那般明亮,而楚逸然頭頂上的補天爐,五彩火焰也跳躍不定,顯得微弱不堪,仿佛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咯咯……”楚逸然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仿佛都受到這黑煞陰霧的擠壓,要碎裂一般,他心中明白,在這樣下去,他最多就能抵擋個一分鍾時間左右,非得載在這老鬼手中不成,驀然,他心中一動,想到了那個奇異的夢境——
夢中,女媧娘娘是以活人祭爐的,這補天爐,大概就是以活人的精氣元神存在,雖然有些陰毒,而他現在也找不到合適的人用來祭爐,但不管這些了,他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然後對著懸在空中的補天爐噴出了一口鮮血。
“呼——”他的鮮血一沾染上了補天爐,爐火突然冒出了一丈開外,五彩的火焰如同的得到了補給,刹那間就映亮了整個客廳,原本的黑霧被這火焰一衝之下,竟然蕩然無存。連楚逸然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噴出的一口鮮血,竟然有著如此的功效。
“你到底是誰?”老鬼心中惶恐無比,他苦心修煉了的多年的黑煞陰霧,就這麼輕易的讓人給破了。這——怎麼可能?連大乘期的修真者,也輕易不敢沾染的黑煞陰霧,就這麼輕易的毀在了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手中,豈不讓他震驚無比?
明亮的水晶大吊燈再次把客廳照得明亮無比,和尚陡然覺得壓力一鬆,他如今已經是強弓之弩,再也支撐不住,“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郝楠急忙扶住他道:“和尚,你還好嗎?”說著又附在他耳邊輕聲笑道,“你要是要掛了,千萬把你的遺產交代明白了,我有了錢,也好請和尚念經超度你,讓你早日往返極樂。”
和尚聞言,原本覺得胸口氣悶,如今被他一氣一激之下,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佛爺我就這麼容易掛的嗎?等你小子死了,我還要念經超度你呢。”一邊說著,一邊忙打量著已經現出了真身的那個老鬼。
老鬼依然是白天在古董店裏的那付模樣,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陰沉得可怕,如同是一潭發臭的死水,陰沉沉的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郝楠端起槍來,指著他道:“我就知道,你這老頭不是好人。”說著他覺得不對,破口大罵道,“媽的,應該說不是好鬼,死了不趕去投胎,卻偏偏躲在人間幹什麼?想來就是沒幹好事,說——你害了多少人?”
“混小子無禮!”老鬼聞言大怒,身子一動,飄忽著向郝楠抓了過來,他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呢。
郝楠雖然嘴上厲害,他心中還是有些發毛,人——他是不怕的,但鬼,天知道那算是什麼玩意兒,眼見他飄了過來,想也不想,一排子彈就掃了過去。
那老鬼笑了笑,笑容有著說不出詭異,然後身子抖了抖,隻聽得一陣“丁丁冬冬”作響,一大堆的子彈掉在了地上,老鬼依然原式不動的向郝楠抓了過來,一雙如同是雞爪一樣的手上,長著尖利漆黑的指甲,說不出的惡心,寧惠琴就站在郝楠旁邊,見此情景,再次嚇得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