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結束,回到省城,那購買來的玉石被吳籍扔在了房間內作了一個壓書石,而女友小瑩則接到單位通知去外地培訓去了。沒有了女友在身邊,他的日子立刻變的豐富多彩起來。隻是沒過了幾天,恐懼便如春天的小草從他的心底慢慢滋生,並且瘋狂的生長,越來越為濃烈。
因為他開始重複的作著一個一樣的夢。
夢中,那白族女孩,吹著悠揚婉轉的口弦背對著夕陽,向他走來。那滿頭夕陽的金輝真實而晃目,這讓吳籍醒來的時候,竟然覺得真實的世界反而是那麼虛幻。
這件事情吳籍隻和他的好友阿成講過,而阿成那個不良少年則是沒有經過大腦就給出了他以為的正確答案:“你小子是小瑩走了以後心空的,非常可能的情況是陰陽不調導致精蟲上腦,所以整天做綺夢。說,你這次出去旅遊是不是有什麼豔遇?難道你是碰到了什麼美麗的白族女孩打算把小瑩甩了轉而投入到民族大融合的偉大事業中去?”
吳籍把剛喝到嘴裏的啤酒一口噴在阿成臉上,“你仔細聽著行不?這事可是真有點邪,我是越想越不對勁,你想怎麼可能前一天做過的夢第二天接著做呢?而且內容情節銜接的非常好,就跟連續劇一樣的。”
“那你連了幾集了?”阿成滿臉的不相信。
吳籍伸出十個手指頭然後又一個一個的彎了下去,“那次在沙溪一次,然後就回省城了,除了兩個晚上沒做夢以外,到現在已經連續了七集了。”
“那不已經是一個中篇了?”阿成興奮起來。
吳籍幾乎把鼻子氣歪了,“我瞧你怎麼幸災樂禍啊?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阿成說:“要學會把不好的事情向好的方向來轉變嘛,這就是樸素的辯證哲學思想,叫那個哪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怎麼個福法?我可是一點都看不到有什麼好的,現在上班都恍恍惚惚的,早晨起不來床,這幾天已經遲到五次了,本月工資怕會被扣掉幾百大毛了。”吳籍悲哀的說,“我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小瑩就托你照顧了。”
“那是,我早有此心的,你放心好了……啊……”阿成叫著跳了起來,手伸到後背裏扣了半天,才扣出一個快要化盡的冰塊。
看著吳籍惱怒的樣子,阿成換上一副笑臉,“你看我是這樣想的,你整個夢連起來其實就是一個靈異小說啊,你大可以此寫出一部神奇鬼故事來。瞧,你文筆不錯,平時就能甩個酸文之類,現在你又有切身體驗,那麼你寫出來的恐怖肯定會特別的真實。”
吳籍到真的被說的有些心動了,“是啊,說不定還能發表了換點鈔票,那不就是轉為福了?不錯,小子有你的,等我寫完後拿給你看看。”
吳籍還真想寫個靈異故事出來騙點零花,據說有些文學網站上這類人很多,有的甚至可以以此為生。又聽阿成的福禍論,更生此念,不過他隻是寫個開頭,然後就“TJ”了。
“依然是那柄厚劍,在殘陽中閃爍著紅光,不知道那是夕陽的顏色還是血液的顏色。他拚命的砍著,堅持,堅持,要去救她,他這樣提醒著自己,他是她的救的,他不能扔下她獨自逃走。於是,隨著劍的落下,那些帶著長長辮子的頭顱就那麼飛開去。他幾乎就要成功了,他已經看到了她,她的印花頭巾雖然已經散落,但是他馬上就要殺到她的身邊了。可是他突然聽到她絕望的呼喊,然後就看見刀從她的胸膛穿過,痛苦扭曲了她原本美麗的臉。他一下就呆了,然後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他看到了,那是一把同樣的刀。他不甘的倒下,望著她已經倒下的美麗身軀。血咕咕的流了出來,粘稠的感覺慢慢變重,然後他的意識慢慢的開始消散。隨著最後一滴血的流盡,夕陽也隨之暗淡了。隻是在那殘破的夕陽最後的光輝中,他身上那塊沾染了血的玉石竟然一亮,刹那光輝轉瞬即逝,但就有那麼一絲血滲入到了玉石中去。”
“恩,寫的不錯,雖然比我略差一點,但也是難能可貴了,尤其是這最後一句,簡直充滿了無限的伏筆啊。”阿成喝了一大口啤酒,翻著吳籍下午用公司的打印機偷偷打印出來的文稿,搖頭晃腦的評論著。
吳籍心有餘悸的歎了口氣,沒有吭聲。
“我分析了你這次旅遊的前前後後,你看你在夢裏還夢到過一塊玉,而你在現實中就真的買了一塊,你不覺得那塊玉就是問題的根源嗎?”阿成放下文稿,身子向背後的沙發一仰,腿大大咧咧的就放在桌子上,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還不等吳籍回答就說,“知道嗎?兄弟我換工作了。”
“挺好的工作你換什麼?你不是總說你是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嗎?怎麼不要了?下海了?”阿成是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他換工作讓吳籍很不解。
阿成在服務員的提醒下訕訕的把腿放了下去,然後說:“津貼照拿嘛,隻是換了個研究機構,我這次的工作可是我父親的老戰友幫忙推薦的,正經的國家級研究機構了,以前的待遇和現在可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