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薪司的小太監們聽到上官子諾這個要求都有些為難,每個月往哪裏供輸多少柴火,什麼樣的柴火,都是定好了的,還要往賬目上記錄。這樣一改的的話,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但是上官子諾可是皇後娘娘的侄女,若是不能把她伺候好,以後的日子也不可能好過。幾個小太監彼此對視一眼,都不敢下決定,隻好去找總管來。總管臉色難看地為難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答應了這件事。
小太監歡天喜地地回去稟告了上官子諾,上官子諾當即去找了染清兒。
“清兒,以後一到取柴火的日子,記得早點打發下人過去,可別輪不上好柴火。”
染清兒沒明白上官子諾的意思,“啊?太子宮的柴火不是都一樣麼?”
“以後就不一樣了,去晚了可就沒有好柴火用了。”上官子諾沒有把話挑明,意味深長地看了染清兒一樣,她相信對方這麼聰明的女人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等到了月初,惜薪司送來的柴火裏有一份是劣質的柴火。上官子諾一早就讓小太監去取柴火,拿到了和往日一樣好用的柴火。同樣掛念著這件事的染清兒也很快就打發自己的小太監去了太子宮門口。
等到葉清雪的小太監過去取柴火的時候,就隻剩下那劣質的一份,小太監左左右右打量了柴火好幾遍,總覺得和往日的木頭紋理有一些不同,但猶疑了半天還是用小推車將柴火推走了。
葉清雪一睡醒覺便說口渴要喝茶。茹兒想到新的柴火來了,便想用新的柴火燒水衝茶。但是她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把柴火引著,心裏不禁納悶起來,“這柴火是不是浸過水啊,怎麼這麼難燒著。”
“肯定是你笨。”正好秀秀端著洗好的瓜果從一旁經過,聽到茹兒這麼說就故意逗她。
茹兒有點不服氣,“是真的很難燒著,不信你過來試試。”
秀秀隨手把手裏的果盤交給了茹兒,讓她去送瓜果,自己則開始接手燒火。可一直到茹兒送瓜果回來反嘲笑了她一番,兩個人才終於看到了木柴上的小火苗。
“這柴火也太難用了吧。”兩個人一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小火苗,一邊繼續往裏麵續木頭。往日從來不會出現的煙氣也呼呼地從爐子裏冒了出來,嗆得兩個人好一陣咳嗽。
葉清雪懶洋洋地吃完了一個蘋果卻依然沒有等到茶水,心下不由得有些奇怪,“平時都很麻利的人,今天怎麼都這麼磨蹭。”
又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到人影,葉清雪隻好自己下床到院子裏去看,卻看到爐子邊上灰蒙蒙的一片,兩個人守在爐子邊上,一個煽火,一個扇煙氣,表情痛苦地蹲在那裏。
“這是怎麼回事?”葉清雪剛靠近了兩步,就被嗆得想要流淚,秀秀和茹兒趕忙阻止她繼續靠近。
秀秀站起身來抹了兩把眼淚,哼哧著鼻子解釋起來,“小姐,也不知道這次的柴火是怎麼了,很難點著還煙氣大,我們倆都快被這煙氣熏死了,卻還沒燒開這壺水。”
本來其他人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也沒有往心裏去,現在見到葉清雪過去就都跟著圍了過去。
葉清雪不顧下人們的阻攔,堅持走到了爐子邊上,她一邊咳嗽一邊歪頭觀察爐子裏麵的情況。煙氣陣陣撲麵而來,火苗卻不旺,可真是難為茹兒和秀秀了。更讓人惡心的是,雖然火苗不大,但是那柴火卻好似用得很快,一會兒便要再加進去一塊。
葉清雪不禁琢磨起來,這柴火一看就是低劣品,但是太子宮裏怎麼會被送來這麼差的東西?如果太子宮都用這樣的柴火,那其他的宮裏豈不是連柴火都輪不上了?葉清雪冷靜地分析了一下,猜測到可能是有人想要以次充好,或者說是自己被人算計了。
葉清雪先招呼秀秀和茹兒不要繼續往爐子裏麵添柴火,然後找來了去領柴火的小太監。
“本宮問你,你當時去領柴火的時候,碰到別人了麼?”
小太監看著葉清雪嚴肅的表情,心裏也特別地害怕,“沒有,奴才去領柴火的時候,好像是隻有這一份了,因為等到奴才領走這一份柴火後,惜薪司的人就直接回去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看到別人領取的柴火是什麼樣子的咯?”葉清雪歎了口氣,要是能看到別人的柴火,至少可以判別出是不是自己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