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需要道遠和他廟裏的八大護法一起,費盡全力聯手做法才能達到目的地方?這也未免有些太過於簡陋了吧?
“道長,就是這裏?”
方羽的目光四下一轉後,很快落在了道遠的身上。
“就是這裏。先用三味真火點燃爐旁的九根赤涎誠香,然後再依次插進曇天爐裏,若是有緣,城隍爺自會在香盡之前顯靈。”
道遠回答的時候,雙眼卻緊盯著桌上的木牌,神情很有些複雜。
“赤涎誠香?”
施法時要用到三味真火,這個道遠剛才在路上介紹時已經提過,雖然他當時並沒有說要用真火來燃香,雖然現在聽起來用三味火點香也有些苛刻和奢侈,但這些也沒讓方羽覺得有多稀奇。倒是道遠口中所說的這個赤涎誠香,卻讓方羽多了份意外的好奇。
在他的記憶和所知中,各宗各派對祭壇上所用的靈香都有相當嚴格的要求和規定,眼前這色做赤紅的所謂赤涎誠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和見到。
“方施主!”
就在方羽伸手,準備去拿赤紅色靈香一觀時,耳邊卻響起了道遠低沉的喝聲。
很顯然,方羽這種看似很隨便的舉動令老道有些不滿了。
方羽淡淡一笑,也不回頭:“開始準備了!”
說著話,他伸左手用三指撚起了九支線香。
香一入手,他臉上淡淡的笑容頓時一斂,整個人立刻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雖說不會跪拜除了父母尊長之外的任何人或是物,但眼下這般場合中,該有的相關禮節他也是絕對不會忽略和怠慢的。
敬人者人恒敬之。
既然道遠很在意這些,那就幹脆做的讓他無話可說好了,這於方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就見他雙手握香舉至額齊,腳下也同時拉開了罡步。
“無量天尊!”道遠見狀,臉上的嗔意頓斂,低頭默誦道號的同時,身形也迅速退到了門口。
冬叔緊跟著他,也一起退到了門口。
而董倩卻在此時往前緊搶了兩步,就在方羽腳下一停,手中舞動的九支赤紅色靈香香頭上齊燃起青煙的同時,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方羽的身後。
此時的方羽臉上一片平靜,隻管穩穩的用左手將手中升騰起了嫋嫋青煙的九支信香一支支往桌上的香爐裏插去。
先中間,後兩邊,每組三支相距不過一分,前後齊刷刷的要插三組。
他身後,董倩已深深的拜伏與地,而門口,道遠和冬叔都同時瞪大了異光閃爍的眸子,緊盯著他手中的靈香向下落去。
九支靈香帶著嫋嫋煙霧和淡淡的異香一一落進爐中,而後方羽鬆手,退開了一步,一轉身剛想說話,忽然間,他就覺得眼角處猛然一亮,隨即便聽到耳後嗡的響起了一片異音。
耀眼的光華一閃即逝,而陡然低鳴於房內的嗡聲也在光華消失的瞬間同時斂去。
房間內重歸平靜,隻是八仙桌前,已不見了方羽的蹤影。
張著嘴,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盯著八仙桌足有半分鍾之後,董倩猛地從地上躍起,一閃身就已提住了道遠的衣領厲聲喝道:“他人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聲音尖利高亢如錐,雙眼赤紅妖豔似血,揪著道遠衣領的纖手更是呈現出隱隱的青灰色,此時的她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溫婉和柔弱?
“孫小姐,不可以這樣跟二師兄說話!”口中說著話,皺著眉頭的冬叔同時伸手,攔下了她左手連續的攻擊。
“啪!啪!啪!
一連數聲有若枯木相互交擊時的悶響過後,董倩的左手這才在冬叔的大手中消停了下來,可她的人依舊不肯罷休:“三師伯,你放手,我……”
“夠了!孫小姐。別鬧了,這可能並不關二師兄的事!”
冬叔衝董倩一瞪眼,眼神冰冷如刀,頓時令她眼中妖豔的赤紅一滯。
“無量天尊!孫小姐請鬆手。”
直到這時,自方羽失蹤後,就一直死盯著八仙桌上那麵牌子發愣的道遠這才回過了神。
就見他在說話的同時,袍袖輕輕一卷一抖,剛還緊揪著他領口不放的董倩就已被輕輕揮退到了八仙桌的桌邊。
“你們,你們就會欺負我!”
踉蹌著站穩身子後,董倩話音中已經微帶上了哭音,與此同時,她雙眼中妖豔的赤色卻也變得越發深濃,散發出的氣息也已變得越發的危險和陰森。
“好了孫小姐,求求你就別在這添亂了。我覺得剛才真不關二師兄的事,而是,而是……”
冬叔的眉自方羽失蹤後,就一直皺著,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也一直盯在八仙桌的那塊木牌上,等他猶猶豫豫的說到最後時,他又將目光轉向了同樣麵現驚疑的道遠。
道遠的目光卻依然緊盯在八仙桌上,並沒有理會他和董倩。
這下,被冬叔剛才的嗬斥和此刻的神情給震住了的董倩也不由稍稍的安靜了一些:“而是什麼?三師伯你倒是說話啊,真是急死我了!”
“孫小姐,你冷靜一點啊!”冬叔扭頭無奈的瞪了她一眼,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道遠:“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