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倪珺婉道:“如今三更半夜,爹爹如何會命姐姐來尋賬本,這借口錯漏百出。”
卓青華輕歎一聲,搖了搖頭笑道:“原來大小姐也知曉這借口恁地生硬啊。”嬉笑一聲:“大小姐說二小姐夜探書房形跡可疑,又有誰會相信呢?”
倪珺婉不由驚慌,卓青華此言正是戳住痛處,且不說倪嘉爾是否會吃裏扒外,便是自己如何發現此事也會使人疑惑,此事無他人知曉,卓青華又是偏幫她的,若是反咬一口,自己反倒受了誤會。
咬牙暗恨有些不甘,好容易抓到倪嘉爾把柄卻隻能見它溜走。
倪嘉爾見其神色鬆動,出聲道:“今日之事便當做沒有發生。”
見狀。倪珺婉隻得狠狠走了:“倪嘉爾,莫要落到我手上。”
見倪珺婉外強中幹落下一句,倪嘉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卓青華湊在身旁卷起倪嘉爾發梢道:“今日我可是幫了你了,如何謝我?”
倪嘉爾打開繞住自己頭發作怪的手,冷笑道:“也沒見過哪家哥哥向妹妹討謝禮。”
“我又不是你親哥哥,不過是從小吃同一口奶長大罷了。”卓青華繼續纏弄青絲,見那軟滑的東西一寸寸繞住自己手指,方才抬頭道:“親兄弟尚且明算賬。”
倪嘉爾再次打落卓青華右手道:“如今做了商人,日進鬥金的,居然越發吝嗇了。”
“銀子多了難道還嫌烙手。”卓青華恥笑一聲。
走到案前坐了下來,隨手拿過一封書信晃悠。
倪嘉爾笑道:“別把書信放亂了,小心爹爹明日知曉。”
“你先告訴我大晚上的找什麼?”卓青華懶洋洋靠在椅子上斜笑道。
“這不能說。”倪嘉爾搖頭。
卓青華猛地站起身來,湊在耳鬢吐出熱氣:“先時還拿我當親哥哥,眼下轉臉便不認人了。”
那熱氣撫在臉上頗為難受,倪嘉爾一把推開卓青華,後者也不生氣,將計就計靠在書架上,整個人抽去筋骨一般沒有力氣。
“你問我要謝禮便自然不是我哥哥。”倪嘉爾笑道,不由自主拽著衣袖在耳畔擦拭。
見卓青華目光在自己耳畔脖頸流連,整一副風流模樣,不禁蹙眉道:“你也沒個正行,總是動手動腳的,若是叫人看去,可有你好果子吃。”
不說便罷,卓青華聞言暗光閃動,還未回眼,倪嘉爾身前便多了一人緊緊靠著:“有什麼好果子呢?我現在邊想嚐嚐。”
倪嘉爾掙紮著桎梏自己的雙手,卻掙不開,隻得對上卓青華雙眼:“將風月樓裏的手段也使到我身上來了。”
“哪裏有什麼風月樓。”卓青華連忙辯解。
見倪嘉爾滿臉不信,撇過頭去又道:“我不過是在風月樓喝酒聽曲罷了,生意上的應酬,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聞言,倪嘉爾默不作聲,隻一張臉充滿譏誚。
見狀,卓青華摟得愈發緊了,恨不得將整個人揉進骨血裏不要出來。
頭頂傳來急躁的呼聲,倪嘉爾敷衍道:“好好好,我自是信你的。你先放開我。”卓青華是自己奶娘的兒子,便是自己的兄長,被兄長這般抱著,倪嘉爾有些心慌,紅暈從耳畔綻放至兩腮。
卓青華道:“我知曉你是不信的,不如我立個誓言?”
“別。”倪嘉爾連忙道,一時有些疑惑卓青華今日異樣頻出,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
二人仍在糾纏,外間忽然傳來聲響,原是巡夜的人進來查探,卓青華連忙抱著倪嘉爾倪嘉爾從側門遁走。
“那蓑衣。”倪嘉爾提醒。
“不妨,我待會自會收拾幹淨。”
溫暖的氣息隔絕氤氳水汽,躺在懷中似是每一寸都分外貼合,舒服地倪嘉爾朦朧睡眼。
卓青華將懷中人抱回房中,便聽見呼吸悠長,將人放在床上,蓋好錦被,孚開發梢,望著光潔如玉的額頭,想了想,終究轉身離開,那人,舍不得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