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的女兒迎香可能就是把字畫放進小姐房間的壞人,小萱很不高興,對著滿眼感激涕零的老婦人大聲道:“告訴你的女兒,這位是禮部尚書府的倪嘉爾倪二小姐……”
倪嘉爾在門外叫道:“小萱,別說了。”做手腳的是迎香,犯不著去為難一個病重的老人。
待迎香拿到倪珺宛承諾給的錢回家時,已經是倪嘉爾走後三天的事了,原以為母親病情定然危急,不曾想母親吃了藥身體大有好轉,而這藥鋪還是倪嘉樂給的。
陷害倪嘉爾是被逼無奈,如今受了她天大的恩情,迎香良心過不去,決定把事情真相告訴二小姐。
倪嘉爾閑來無聊正翻閱詩經,小萱湊上前神神秘秘地道:“小姐,方才我們不在,迎香留話請你今晚到涼亭一見,說是關於字畫的事。”
這倒是出乎預料的事,嘉倪爾詫異地挑了挑眉,嘴角上揚,“嗯,知道了。”
小萱笑吟吟地道:“這就叫善有善報,看來小姐的銀子沒白花。”
倪嘉爾不置可否,善真的就有善報麼?怕是未必!
就拿上一世的徐沛然來說,她倪嘉爾自認不曾虧待過他一絲一毫,可她最終得到了什麼?
得到的是倪家百十餘口葬身火海,徐沛然親手掐死她,當時他那眸光狠得令她至今想起來還心痛不已。
倪珺宛神色慌張地闖進徐氏的房間,“母親,迎香那丫頭去了倪嘉爾的院子,好在倪嘉爾不在,否則她現在已經把我出賣了,萬一我陷害倪嘉爾的事傳到然哥哥的耳朵裏可怎麼辦?”
徐氏拿起手帕纏在指尖替她試淚,恨鐵不成鋼地道:“瞧你這點出息,將來可如何勝任得了刑部尚書府當家主母一職。”
淚眼婆娑的倪珺宛小女兒嬌態畢露,“母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取笑女兒,快替我想想辦法啊。”
徐氏眼中迸出兩道殘忍的精光,“放心,隻要母親在一天,就絕不會讓那個賤人的女兒成為你的絆腳石。”
晌午時分,倪夫夫命人喚來迎香,硬塞給她一包銀子和顏悅色道:“方才聽林嬤嬤說,你們家的鄰居找到府上說是你母親病危,你拿著這些銀子快回去,興許還能救她一命。”
迎香在府裏做了五年,深知徐氏為人尖酸刻薄手段歹毒絕非良善之輩,怎麼可能好心拿半袋銀子給她?
見她滿眼不信徐氏又道:“拿了這些銀子,字畫的事給我爛在你的肚子裏,否則我給你的就不是銀子,而是砒霜了。”
徐氏眼中陰狠之色嚇得迎香腳肚子打顫,連忙跪下磕頭道:“奴婢謝夫人不殺之恩。”
徐氏滿意地冷笑道:“行了,快回去看你母親吧。”
迎香回家的必經之路有一條湖泊,頭巾包裹腦袋隻露出兩隻眼睛的男人已在那恭候多時。
禮部尚書府的婢女淹死在湖泊的消息很快傳到倪府,倪家上下人心惶惶。